身来。
“梨子?”
脚步声很快从廊下响起来,门被推开一条缝,梨子笑眯眯地推门进来。
“姑娘醒啦?”
她手里端着一只红漆托盘,上头搁着一只正冒热气的青灰色小瓦罐。
“卫大人方才送了粥过来。”
梨子将托盘搁在桌上,一边揭开瓦罐盖子,一边笑嘻嘻地回头看苏软。
“说是王爷昨夜临时被召进宫里问话,没来得及给姑娘说一声,所以天没亮就起来亲自熬了粥,给姑娘赔罪。”
苏软盯着瓦罐的白汽看了一会儿,悬了一整夜的心才慢慢落回原处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来。
还好还好。
应该还不知道。
晏沉要是真看出什么端倪,怕不是要连夜把她从床上薅起来盘问,哪还有心思一大早熬粥来给她赔什么罪?
用完早膳,苏软让梨子从箱笼里翻出一件许久没穿过的月白色长裙。
梨子瞧着一脸嫌弃。
“姑娘怎地突然想起穿这件?这裙子素得连个花样都没有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偷表小姐的衣裳穿呢。”
“就换个口味。”
苏软一面指挥她给自己绾了个简单的髻,一面又挑了两只最不起眼的素银簪子随手簪上,连朵绢花都没戴。
梨子眉头皱得更死了,“姑娘,您这是……要去给谁上坟呀?”
苏软被她说得“噗嗤”一乐,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儿。
“呸呸呸!大吉大利!”
说着又隔着一层帕子摸出昨天那只墨蓝色的丑荷包来,低头系上。
又特意把系带拉短些,让荷包垂在裙摆上方一掌的位置,显眼得很。
梨子整个人都不大好了。
“姑娘,真不是奴婢嘴欠,这素白衣裳一衬,这玩意儿丑得更明显了!”
苏软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只绣得歪歪扭扭的鸭子,却笑得更满意了。
丑是真丑。
但就是丑得扎眼,才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