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但市井上的人,都在嘲笑我们;”
“就连同为荆州世家的士人们,也没有来府上看望爹的……”
杨仪闭目,似乎在养神;可是眼皮一阵乱跳,显然暴露了他的心情并不宁静。
恨啊!
此时此刻,杨仪几乎恨上了一切!
魏家父子就不用说了——杨仪恨不得嗦他们的骨头、吃他们的肉——尤其是那个小杂种魏成,比其父更可恶!可恶得多!
市井愚民,嘲弄我杨家,我也恨!
荆州世家们争相和魏家结好、在岭南发财置地,独我襄阳杨家困守贫穷,我恨!
甚至,杨仪连诸葛亮也恨上了!
都怪丞相不公!
魏家父子,只不过是侥幸打了几个胜仗罢了——都是时运傍身!其实只要运气足够好,哪怕在帅位上栓一头猪,也能轻易取胜!由此可见魏家父子有何功于国?竟然一门双侯!
反观我,连为子求一个起家官都求不来……
丞相不公!不公啊!
只是……
杨仪的心里,实在想不通一事——明明是自己去找那贼仆妇,那仆妇为什么却投了魏家门下?
“儿啊!”杨仪的嘴唇艰难翕动。
“去找找近期被魏家买走的官奴的档案;”
“我倒要看看,那贼仆妇,究竟是什么出身?”
杨植早有准备,双手捧上一卷案宗:“早料想到父亲会问,儿子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杨仪双手颤颤巍巍接过来,打开——
片刻之间,杨仪全都明白了!
“马岱啊马岱!我是被你坑了啊!”杨仪欲哭无泪。
原来不是那女子与魏家有旧,而是和斄乡侯府有仇。
仇人上门,当然要坑一把了!
“只不过……”杨仪念念有词,突然间,眸光大亮!
浓浓的喜悦,涌上心头!
“那贼仆妇,竟然是这么一个出身!”杨仪面露狂喜:“魏成和她走得近……哈哈哈哈!丞相要是知道了,又会作何感想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