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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其宫阙也,太初宫者,大帝之宸居,万机之总汇。周回五百丈,高墙深池,巍然如山岳之峙。
南面五门洞开,公车门居中,苍龙、白虎夹辅东西,玄武镇于北阙,四象森列,以应紫微垣之天象。
入门而望,神龙殿拔地参天,金铺,朱漆画栋,琉璃为瓦,日光下澈,五色交辉,如登阆苑,如临瑶池。
殿中九龙宝座,雕螭刻凤,大帝端拱垂旒,衮衣绣裳,十二章纹,灿烂夺目。
文武百官,簪缨济济,山呼万岁,声震梁尘,此诚帝王之气象也!
宫之东北,有苑城焉,广袤连延,周以高垣。内则林木蓊郁,奇花异草,四时不凋;珍禽瑞兽,各得其所。
苑仓屹立于北,储粮山积,器械如林,足以支十年之转输,百万之甲兵!
苑西有别馆,曲水流觞,亭台掩映,以备宸游之豫。此皆民力之萃,天工之巧,非大德者不能居也!
观其江防也,石头城者,建业之锁钥,吴国之咽喉。凿石为基,垒土为垣,高数仞,厚数丈,坚逾铁壁,固若金汤。城内凿池引江,军港深阔,可容楼船千艘,艨艟万计。
战舰列阵,戈矛森立,旌旗蔽空,金鼓震野!
水军之士,披犀兕之甲,执钩镶之兵,习流击楫,如履平地。
江面上楼船相望,斗舰衔接,铁锁横江,势如长虹。此水师之雄,自古及今,未之有也!
魏武虽强,不敢正窥江表;
蜀汉虽远,亦惮此天堑。
大帝据之,真可高枕而无忧矣!
观其市井也,朱雀门外,秦淮河滨,长街五里,号为‘苑路’。御道平直,可并行四马,两侧水沟潺潺,垂杨依依。
再外为庶民之涂,人肩相摩,毂击肩摩。
酒旗招展于长街,歌吹沸天于画舫。
吴娃越女,罗衣飘飘,丝竹之音,清越激扬。
商贾辐辏,来自交广、荆楚、巴蜀,珍珠翡翠,犀角象牙,锦缎丝绸,青瓷铜器,充牣于市,琳琅满目。此江南盛况之滥觞,亦文明之瑞应也。
观其人文也,建业自孙将军肇基,经讨虏将军、吴侯三世经营,民物康阜,风俗淳雅。士多鸿儒,如张昭之笃行,顾雍之雅量,诸葛瑾之忠谨,步骘之干略,皆一时之选。
文章则有严峻、薛综,博学宏词,经纬天地。
武艺则有周瑜、鲁肃之遗风,吕蒙、陆逊之谋略,甘宁、凌统之骁勇,皆足以摧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