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益州疲弊,南有交州新附之心未稳,北有曹魏虎狼之师窥伺。陛下若轻出宫闱,一则安危所系,若有闪失,臣虽万死何辞?”
“二则劳民伤财,羽林扈从、沿途供亿,皆取之于百姓膏血!”
“三则怠荒政事,百官章奏壅滞,奸宄之徒或生觊觎之心!”
“昔光武帝起兵舂陵,未尝有一日之安;昭烈帝颠沛半生,几丧其元,方有今日之基业。陛下坐享其成,不思枕戈待旦,反欲效寻常贵介子弟,游山玩水,岂不痛哉?”
“《礼记》曰‘君子庄敬日强,安肆日偷。’”
“陛下若欲观风问俗,非不可也,然当以法驾之礼、告庙之仪,遣使巡行,察吏治、问民瘼,非为游观之乐也。”
“若以驰骋畋猎为事,臣恐非但先帝神灵不安,即后世史官秉笔,亦将书曰‘后主好游,不理政事’——陛下愿留此名于青史耶?”
“臣虽朽迈,犹愿为陛下执鞭坠镫,共图恢复,岂忍见陛下自耽逸乐、虚掷光阴乎?”
刘禅万万想不到——仅是一句牢骚,竟然引来了相父这么长篇大论的一通教训,脑袋都快插裤裆里了。
诸葛亮顿了顿,见刘禅这般模样,也不忍再说,叹了口气:“魏成,字士功,我有意让他入宫,为陛下伴读。”
“等到魏文长班师回来,你就能见到他了。”
“同样是年轻人,魏士功聪颖而好学,陛下该多与之亲近,向士功学习优处……”诸葛亮又啰里啰唆地说了一大堆,此刻不像是大汉顶级的权臣,倒像是个操心的老妈子。
刘禅臭着脸,又羞又气,却只能连连点头,表示知道了知道了!
诸葛亮教训了好久,才终于停下,板着脸道:“方才的课业讲到哪里了?我们继续……”
……
西北。
魏青青从车里跳下来的时候,魏二公子正苦着脸,跟在狼爹身后挥刀。
魏延、魏安、魏宁,使得都是一模一样的兵刃——那是一柄又粗又长的长柄大刀,沉重极了。
可怜魏二公子的小身板,连举起来都费劲!
更别提还要跟在魏镇北屁股后面,每天劈砍一百刀……苦也!苦也!
每天晚上,都累到抬不起胳膊。
那日论功之后,狼爹被郭淮的将旗堵上了嘴,但哈基延好像因此记了仇——嘴里叨咕着什么‘要是你有勇力,斩将夺旗之功都是你的’之类的浑话,非得逼着魏成每天练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