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但讲无妨。”
“子以母贵,母以子贵,素来相伴相生。眼下我身陷囹圄,自身难保,不日便会被废弃,若我仍是皇后,福庆自是大宋最尊贵的嫡长公主,可受我所累,即便她不曾丟失,也会成为废后之女。
何况官家无情,被婕妤蛊惑,早在半个月前就宣告福庆重病,药石罔效,已然夭折。
她这次回来,纵然被官家留在宫中,日子会更不好过。刘婕妤虎视眈眈,素来囂张跋扈,没我护著,说不定她很快便会真正夭折。
与其留在宫中受苦,整日提心弔胆,性命岌发可危,倒不如出宫求存,放弃这公主的累赘身份,做一个普通女子,至少性命无碍,自由自在。
能挣脱这四角天地的束缚。
能多出不少自主选择的权利。”
孟皇后言之凿凿。
每一句话都苦口婆心。
最后甚至放弃尊严,朝陆安下跪。
“请先生助我,將福庆带出皇宫,我尚有些积蓄,愿意赠予先生,只愿先生能妥善安置小女。”
陆安迅速躲了过去。
伸手搀扶起孟皇后,陆安道:“圣人无需行此大礼。
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,圣人拳拳爱女之心令陆某感怀。
在下自小跟母亲相依为命,能体会圣人的良苦用心,既然我跟福庆公主缘分未尽,在下会將其带出皇宫,收其为徒,悉心教导。
我虽是江湖人,没有功名傍身,但家底不薄,必不会委屈了公主。”
孟皇后顿时欢天喜地。
“半个时辰后,我会带公主出宫,圣人若有什么话要交代,请儘快。”
嘱咐几句,陆安行到一个偏僻角落,將空间留给她们。
不久,两位贴身女官前来,她们跪地行礼,感谢陆安愿意出手相救。
这次他没躲开,坦然受了此礼。
隨后询问起孟皇后之事,两女没隱瞒,言简意賅地讲明事情来龙去脉。
原来因公主丟失,孟皇后忧思成疾,药石难以见效,其妹妹跟养母心急如焚,最终打算烧符治病,顺带为她跟公主祈福,孟皇后虽觉得不妥,但不想拂了她们好意,告知了官家。
官家答应下来,可被刘婕妤搬弄口舌,官家反而怀疑起皇后別有用心,认为其治病与祈福为假,诅咒自己是真,加上想让宠妃上位,便藉此发难。
孟皇后娘家已然落寞,难以提供助力,加上皇后看透了官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