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中宫请安不消说比去年又热闹了几分,皇帝的新宠许采女就坐在最末席上。
今日难得荣悫贵妃也来了,坐在嫔妃之首的位置上,频频瞥着末尾的许采女。
许采女见状,吓得深深低下了头。
许氏生得纤细娇小,脸蛋只有巴掌大,尖尖的下巴,水汪汪的杏眼,着实是楚楚可怜。
荣悫贵妃挑了挑眉:“本宫听说,昨日在同乐园,容婕妤还想让许采女登台献艺?”
容婕妤赔着笑脸:“不过就是姐妹们玩笑几句罢了,没成想许妹妹竟当真了,是嫔妾的不是。”
同乐园三日大戏,世妇、女御们都去了,高位的虽只去了婉贵嫔一人,但也是足了容婕妤面子。
荣悫贵妃不由嗤笑一声,“本宫还听说,婉贵嫔也去了?”
婉贵嫔一脸柔顺地道:“嫔妾本来就爱听戏。”
荣悫贵妃拨弄着皓腕上的那串新得的南珠手串,轻哼道:“你虽出身卑微,但如今好歹是皇子生母,可别随随便便给人捧场子,仔细丢了你自己那点颜面,还连累四皇子没脸。”
婉贵嫔脸色白了几分,贵妃这是敲打她,也是警告她,叫她离容婕妤远些。
婉贵嫔垂下头,讷讷称“是”。
没了淑妃与贤妃,后宫嫔妃之中便没谁敢跟贵妃顶牛了。
除非皇后下场,要不然贵妃足以后宫称大王。
当然了,皇后就算下场了,只怕也未必能占到便宜。
所以皇后如今对贵妃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贵妃别当着她的面儿闹得太过便是了。
荣悫贵妃轻笑一声道:“许采女人倒是漂亮,身段也好,就是胆子忒小了些。”
许采女慌忙起身,起来之后,却不晓得该说什么好。
荣悫贵妃嗤嗤笑着,眉宇扬了扬,“咱们皇上有怜香惜玉之心,素来不在乎什么劳什子家世门第,只要能哄得圣心愉悦,为嫔为妃那也是指日可待的。”
说着,荣悫贵妃努了努嘴看向婉贵嫔:“温氏,你说是吧?”
婉贵嫔面皮微微发涨,却只得低头称“是”。
皇后皱着眉头,有些不悦。
安无恙见状,忙扬起笑靥:“贵妃娘娘,嫔妾听说二皇子的身子如今大好了?”
提到承煊,贵妃眉宇顿时和缓了不少:“都三月了,也该好了。”
皇后也和缓了颜色:“前日皇上新赐了些上好的徽墨,本宫叫人挑了些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