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太后娘娘这般疼爱,嫔妾岂敢有所不足?”
太后心道,甭管是真的还是装的,话既然大庭广众之下说了,那容婕妤便必须去给令仪求情了。
只是皇帝一时半会儿怕是消不了气。
太后沉吟片刻道:“叫令仪在静水庵且先思过几日,等年后再说吧!”
总得先把皇帝哄好了,要不然令仪就算回来了,也只是个不得宠的婕妤,又有何益呢?
何况令仪也着实该吃些教训了,且叫她在北宫吃些苦头,好生磨砺一番,才能学着长进些,日后才能有造化。
太后把算盘打得叮当响,却没想到徐婕妤根本活不过今年了。当然了,这都是后话。
福佑宫前后两殿打今日起都开始烧地龙了,尤以梢间寝殿最为暖煦,安无恙脱了夹袄,只着轻薄的云罗圆领衫子,亦不觉得寒凉。
她赤足躺在云锦褥子上,手中正把玩着一串珠串,整个人百无聊赖,却丝毫不觉得困乏。
想来是晌午多睡了会儿的缘故。
一个身量纤瘦的哑女正小心翼翼剪着烛心。
姜修祜午后便着人送来了个宫人,两个宫女、两个太监,不消说都是哑奴。这个瘦瘦的丫头唤做听雨,还有一个唤做听雪。两个太监年纪都甚小,瞧着不过十五六的样子,一个小祁、一个叫小秦。
宫人换班后,整个福佑殿便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了。
瞧着几个瘦不拉几的宫人,安无恙幽幽一叹,便指着床头月牙桌上的点心与奶羹道,“这些我不想吃了,你们拿下去分了吧。”
四人俱是面露欢欣,可惜不会说话,只纷纷磕头,算是谢了恩。
安无恙又叮嘱道:“以后在前殿守夜,不必这样一直干熬着。唔……等后半夜的时候,你们可以在次间和明间地毯上睡一会儿。”
冷漠帝应该不会在后半夜来。
几个宫人只一味磕头,呜呜啊啊了两声,便端着那些点心奶羹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