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俱是泪眼。
柳宜人其实十分踟蹰,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,进去了会不会吵到六皇子。可没想到,然然竟出来了!
柳宜人泪眼朦胧,慌慌张张屈膝见礼,安无恙却直接扑了上来,一把抱住了她。
柳宜人泪落两行,连忙道:“娘娘,不可啊。”
安无恙可不管那许多,急忙拉着柳宜人便进了耳殿。
伶俐的丹英二话不说关紧殿门。
“娘,我好想你!”这一刻的安无恙,哽咽得像个孩子。
柳宜人只觉得鼻子酸涩不已,她手忙脚乱地替安无恙擦拭泪水,“娘娘莫哭,今日可是娘娘和六皇子大喜之日!”
安无恙也连忙掏出绢子为柳宜人擦拭那满脸的泪水,“娘也莫哭,女儿如今封了嫔,还有了皇子,在宫中已然站稳了脚跟。”
柳宜人听得心中酸涩,这三年,宫里死了那么多嫔妃,想也知道,然然这几年过得必然不易,这里头只怕不知有多少刀光剑影呢!
“皇上……对娘娘还好吧?”柳宜人十分谨慎地问。
“皇上很宠爱我。”安无恙道,“太后慈爱,皇后娘娘贤德,先前虽有几个不好相与的,但也都过身了。以后,女儿在宫中便安稳了。”
柳宜人心下松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柳宜人握着安无恙的手,不住地摩挲着,她看向里头保姆嬷嬷怀里那个已经熟睡的孩子,不由眉目温柔,“长得像你。”
柳宜人又细细打量安无恙的容颜,“娘娘憔悴了许多。”
安无恙今日明明已经精心装扮过了,可到底还是被娘亲看出了憔悴来。
“娘亲也瘦了。”安无恙鼻子一酸,眼里又有了泪意。
柳宜人忙笑着道:“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之前的事……”安无恙咬了咬嘴唇,她很想解释,却又不晓得该如何说。
柳宜人垂下头,满是歉疚地道:“这种事情,原该我自己干脆利落拿主意才是。只是那会子,我脑子糊涂得很,竟叫娘娘来做这个主!”
那会子然然也怀着身孕呢!她怎能叫怀孕的女儿决定母亲是否打胎?!还好然然平安生下了孩子,要不然她这辈子都没法心安。
“我与娘亲母女一体,谁做主都是一样的。”见娘亲不但没有介怀,反倒十分歉疚的样子,安无恙连忙宽慰,“只要娘亲好好的,旁的都不重要。”
说着,她连忙岔开了话题,“对了,爹爹没再去烦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