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握紧了安无恙的手。
事到如今,安无恙也只好拼着最后的力气,咬牙狠狠用力!
可越是用力,就越是疼得厉害。
安无恙没能坚持十息,约莫七八息的时候便泄了气,轰然软塌下去。
谭医师连忙鼓励:“不急,您缓一缓,咱们再来!”
“吸气!”
“憋住了!用力!”
“再来啊!娘娘!”
……
一次、又一次!
接生嬷嬷也在卖力地鼓励着她:“快了!快了!已经能看到小殿下的头了!”
“娘娘!您再用力啊!”
安无恙也不知道自己用力了多少次,她麻木地配合着,痛得也已经麻木了。
夜已经深,月已明。
“哇!!”
一声婴儿啼哭声,好似天籁。
安无恙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,眼前也晕乎乎的,她只看到一个满身胎脂与血污的孩子。
孩子哭得声嘶力竭,手脚挣扎着、挥舞着。
安无恙扯着嘴角笑了笑,这个小东西,简直是要了老娘半条命啊!
“恭喜娘娘,是个小皇子呢!”接生嬷嬷高举着这个孩子,跪倒在地,满脸欢喜。
谭医师手脚麻利地用最柔软的松江布擦净孩子身上的血污和羊水,用早已准备好的大红百福襁褓将他小心翼翼包裹起来,将孩子送到安无恙枕边,“恭喜娘娘!”
哇哇的啼哭声就在她耳边,安无恙略略转头看着这个孩子。
一头乌黑的、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头皮,脑袋有点尖,脑门有点凹,皮肤红红的,包裹着一层白花花的胎脂,眼睛没有睁开,兀自张着没牙的嘴,扯着嗓子哭得厉害。
“啊……真丑啊。”
这是安无恙昏睡前的最后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