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既为柳太医徒弟,却告发老师,可见人品不端,此人之言断不可取信!”安无恙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。
贤妃微微一笑:“据我所知,柳太医只是恰好姓柳,才与妹妹的生母攀了亲戚。不过就是想借此取信妹妹罢了。而今妹妹如此信任柳太医,叫他为柳宜人安胎,结果妹妹却失了同胞兄弟。德嫔妹妹,柳渐鸿此人必然包藏祸心!”
贤妃又看向皇帝:“皇上,这柳渐鸿专职为德嫔妹妹安胎,难保日后不趁机加害德嫔!还请皇上彻查此人,并为德嫔安排妥帖的太医照料。”
这是要让她没了太医,可是她身边还有谭医师……
不,贤妃是想让柳渐鸿去刑狱司,届时一番拷问,再招供出是她全盘指使……
安无恙蹙了蹙眉,“柳太医为嫔妾安胎以来,嫔妾一切安好。他若想动手,早就可以动手了。”
贤妃急忙正色道:“妹妹糊涂!柳渐鸿之前不动手,必然是因为他想等妹妹你诞下皇子再动手!”
贤妃一脸诚挚地看向皇帝:“皇上,这分明是有人要杀母夺子啊!”
皇帝虞渊的脸上瞬间布满阴云,好似下一秒就要降下雷霆暴雨。
安无恙幽幽道:“到底是杀母夺子,还是有人希望嫔妾失去柳太医这个助益?”
虞渊的脸一时有些阴晴不定。
贤妃正色道:“恕臣妾直言,妹妹身边已经有了谭医师,其实有没有柳太医并不重要。皇上若是不放心,可叫沐院令为德嫔妹妹安胎,沐院令医术品德,皇上总归信得过吧?”
所以,果然是想拿柳太医做突破口。
“无恙。”虞渊眉眼温和地看向安无恙,“此事不可不查。”
查你爹个腿儿!
这个风流帝,耳根子太软!
安无恙内心叫嚷,面上却好似一朵无助的小白花,她再度敛衽跪下,“皇上,当初柳太医来报,说我娘亲腹中孩子已经没了,嫔妾当时自是毫不犹疑。只因嫔妾娘亲已经年近四十,又素来身子不好,才刚怀上便已经卧床不起,这本就不是好兆头!”
“柳太医若真要处心积虑‘杀母夺子’,又岂会在此时做此等犯险之事?”安无恙含泪盈盈,“他正是因为忠心不贰,才当机立断,保全了妾身娘亲性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