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明熹宫的火是从书房烧起来的,只怕烧掉的便是来往密信。
淑妃死死咬着嘴唇,皇上最厌恶玄衣卫,没想到真的动用了,还牵扯到了林家书院……书院院长可是她的一位叔祖,替她、替林家暗地里做了许多事情。眼下招供的这些还不是全部,但也足以要了她的命了。
淑妃合了合眼眸,她露出了绝望的惨笑,“既然皇上都查清了,臣妾认罪便是,只求皇上放过林氏满门。”
皇帝眼里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,“林氏,这些年,朕未曾亏待你,你为何这般歹毒,要害朕子嗣?!”
淑妃眼中有泪水打转,她幽怨地仰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,她发出了嗬嗬的诡异的笑声,一边笑着,一边淌着泪水,“未曾亏待?那皇上可还记得,您已经冷落臣妾多少年了吗?!这些年,多少个寂寂深夜,您可知道臣妾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!”
淑妃的哀鸣声好似啼血的杜鹃,仿佛饱含着浓得化不开的幽怨。
皇帝虞渊的脸隐隐发黑,“失宠的嫔妃不止你一个人,何况你膝下还有锦玉!旁人可以安分守己,为何独你这般歹毒?!”
“歹毒吗?”淑妃发出了“嗤嗤”的笑声,她笑得浑身颤抖,仿佛是疯癫了一般,“皇上当真以为,这后宫你只有臣妾一人如此歹毒吗?!”
虞渊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,“你不必牵扯旁人!朕只问你一句,你是想林氏满门尽诛,还是想给你们林家留几分香火?!”
淑妃疯癫的笑声戛然而止,她一瞬间面无血色,她无力地伏拜叩首:“这一切都是臣妾一人的主意,千刀万剐臣妾自愿承受,但求皇上饶恕臣妾父兄。”
说着,淑妃深深地、重重叩首。
皇后见状,不由攥紧了那雕着云纹的扶手,“当年在东宫,本宫小产失子,是不是也是你做的?!”
淑妃抬起头,她不由轻轻笑了:“皇后娘娘太抬举妾身了,彼时妾身入府未久,哪里有那般本事?”
皇后眉心紧蹙,眼里满是浓浓的怀疑。
淑妃抚摸着自己满是黑灰的脸蛋,“不过,得知娘娘失子,妾身的确十分高兴呢。”
“你——”皇后气得脸都绿了。
“毕竟皇后娘娘若有嫡子,还有旁人什么事儿?”淑妃轻笑道。
淑妃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鬓发,敛了笑意,跪直了身子道:“事已至此,臣妾已经没有撒谎的必要。臣妾以林氏满门性命起誓,当年皇后娘娘小产一事,与臣妾毫无干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