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怎么?她装不下去了?”
黑泉摇摇头,将青黛的话,原封不动说与他听。
沈临舟原本便沉着的心,又随之猛地下坠。
他深吸了口气,稳定下心神,攥紧了拳头,心绪五味杂陈。
再度起身,他推开窗去,池塘里,那道单薄的身影犹在。
雨倒是小了些。
沈临舟下抿着唇,神色紧绷着,他很难相信青黛寻香囊,不是做给他看的,竟是为了棠儿,为了宁家!
上辈子,这个女人分明害惨了棠儿,用尽手段占据着本该属于棠儿的名分!
她绝不可信!
黑泉以为他动摇了些,恭下身去,试探着道:“二爷,要不要让青姑娘下去休息,明日属下再派人去细找?”
“怎么,你想帮她?”
冰冷压迫的声音从他唇间传出。
黑泉惶恐下跪,“二爷赎罪!属下只是觉得夜间寻找,多有不便!”
“既是她没把话说清楚,便理应亲自寻到棠儿绣的香囊!谁都不准帮她!”
冰冷的声音落下,沈临舟甩袖大步迈出书房,撑伞而去。
他心里清楚,是自己没给青黛把话说完的机会。
可那又如何?
丫鬟而已!
岂有资格与主子辨罪?
他偏要瞧瞧,青黛这出苦肉计能唱到什么时候!
荷花池很大,青黛捞到腰酸背痛,也没有找到香囊,加上雨夜寒凉,乏累的有些体力不支了。
她听到脚步,忙抬头看去,却见是黑泉满脸愧疚,“对不起,主子说了,要你找到香囊为止,不准任何人相助。”
青黛早就猜到沈临舟会继续为难她的,并不意外,淡笑了声,“无碍!不过小姐的家事……”
“这个你放心,我已经与二爷说明了,二爷那么爱齐小姐,绝不会袖手旁观的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她说着,又对黑泉道:“你先走吧,莫要在我这里停留过久,否则二爷会迁怒你的。”
她太了解沈临舟的性子。
沈临舟不想她好过,就不会让任何人与她走的太近。
她不想连累了黑泉。
黑泉虽然可怜她,却也未到初次见面便滥好心的程度,说了句:“希望青姑娘尽早寻到香囊。”便转身离开了。
青黛独自一人继续摸索,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,从泥泞中找到了已面目全非的香囊。
她甚至来不及给自己换衣洗,而是先把香囊洗干净,攥干水分晾着,等彻底干了,再送去给沈临舟,他定是会收的,如此也不算白费小姐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