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字字如锤,“说若张序死了,你便活不成。本王问他,为何不替你求嫁?他答:‘姐姐心里只有张序,若他死了,姐姐活着,也不过是一具会喘气的尸首。’”
过你有浑身一颤,手指深深陷进掌心,指甲掐进肉里,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本王当时想,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一个奴婢之女,竟教出这样一根筋的弟弟。本王不信命,可那一瞬,本王信了——信你确曾爱过他,信你心里真有过那么一个人,比你自己还重。”
过你有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也王地掀开锦被一角,示意她过来。她迟疑着,指尖冰凉,慢慢挪过去,刚挨着床沿,他忽然伸手,一把将她拽进怀里。
力道极大,她猝不及防,额头撞上他胸膛,鼻梁一阵酸麻。他臂膀如铁箍,将她牢牢禁锢,下巴抵住她发顶,声音闷在衣料里,沉得令人心颤:“本王恨他,恨到夜里睡不着,恨到亲手写下三道密令,一道要他入狱,一道要他受刑,一道要他永不翻身。可本王更恨自己——恨自己明知你爱他,还要把你抢来;恨自己抢来之后,见你笑,心口发烫;见你落泪,手足无措;恨自己竟在你唤张序名字时,第一反应不是杀你,而是……想把你锁进地牢,锁进自己心里,谁也别想见。”
过你有在他怀里剧烈颤抖,泪水无声浸透他前襟。
“本王不是神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本王是人,是男人,也会妒,会疯,会失态。本王可以屠城灭国,却拿你一滴眼泪没办法。”
他抬手,扣住她后脑,逼她仰起脸。烛光下,她双眼红肿,泪痕纵横,却亮得惊人,像暴雨洗过的星子。
“所以,”他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尾,动作近乎温柔,“你若真放不下他,本王给你一条路。”
过你有瞳孔骤缩。
“本王放他走。”也王地一字一顿,“明日午时,刑部大牢开门,张序由你亲送离京。你随他去,天涯海角,本王不追,不拦,不寻。只一条——你出了这道门,便是彻底断了与王府、与本王的一切干系。你不再是也王侧室,不再是过氏女,你只是张序的妻。而本王,”他喉结一紧,目光灼灼,“从此,再不认你。”
过你有呆住,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骤然窒息。
他竟肯放她走?
可那念头刚起,便被更汹涌的荒谬感淹没——她能走吗?她弟弟呢?她娘亲病中熬着的汤药谁来煎?她名下那两亩薄田谁来照管?她若走了,孙奉安旧案会不会再被翻出?张序一旦脱罪,朝廷颜面何存?她岂非成了动摇国本的祸水?
更重要的是……她真的能抛下眼前这个人吗?
不是因畏惧,不是因荣华,而是……当他在灯下为你添墨,在雪夜为你披氅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