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块玉佩而已。更何况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再正常不过。”袁遗含笑道。
听到这话,姜璎从回忆里抽身。
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,慢吞吞道:“阿兄是真大度,还是故意这样说?”
袁遗顿住脚步,偏头看她,“阿石想听真话,还是假话?”
其实不论真话,还是假话,她都猜得出来。
这样一想,姜璎便觉索然无味,她抽出了自己的手,轻声道:“阿兄,在水里泡太久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沐浴完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一句话点破了袁遗的小心机。
他掌心空荡荡,眼底一闪而过失落,只面上依旧温和,“好。”
姜璎提灯离开,还没走几步,袁遗追上来,“阿石。”
姜璎回头。
他低声道:“如果我说,我生气呢?”
姜璎却道:“一块玉佩而已。”
她拿他方才说出的话来堵他的嘴。
“可你收下了。”袁遗定定地看着她,又低低地重复了一遍,“你收下了。”
自小一起长大的阿妹,收下了别的郎君亲自篆刻的玉佩。
这样的特殊待遇,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心上。
他实在没法不为之生闷气。
玉佩不是关键,赵咎的追求,也并非什么大问题。
他方才说了许多违心话,但唯有那句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,是发乎内心。
大梁民风开放,没有定亲的士族贵女们,向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,她们从不缺追求者。
更不要说姜璎。
她是梁帝的掌上明珠,齐国公和广陵长公主夫妇的爱女,太子最为重视的胞妹。
她聪慧、勇敢、坚韧、善良,拥有这世上所有美好的品质。
即便裙下臣数不胜数,也是理所应当。
袁遗允许那些人对姜璎献殷勤,却无法接受姜璎对他们另眼相待。
姜璎道:“一块玉佩而已。阿九说,你们也会有的。”
她不否认方才那一瞬的心动,阿兄很好,她想不论是作为兄长,还是作为夫婿,他都是无可挑剔的存在。
但赵咎也很可爱啊。
小时候可爱,长大了也可爱。
明明比浓浓还要黏人,却装出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。
那种装模作样的克制,往往被红透了的耳根所暴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