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凑近,听见孙女小声道:“阿娘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赵咎同样很小声回答:“快了,快了。大父保证,你下个月就能看见阿娘。”
“下个月?”阿灿歪了歪脑袋问,“是几天呀?”
“四十天。”赵咎估了一下日子,给出一个大差不差的时间,姜元羲前些日子来信说准备回来了,就等吏部下调令。
如今的吏部侍郎是谢延。
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高徯和姜元羲关系的人。
“四十天?”小奶音有些迷惑,她想了好久,“是四个十天。”
“没错。”赵咎将孙女抱在怀里,爱不释手道,“我们阿灿真是个聪明宝宝。你大母要是还在……”
他眼神黯了下去。
很快又重新挽起笑容,“走,大父带你出去玩儿。”
阿灿高兴地点头。
她虽然读书用功,但爱玩是孩子的天性,拒绝不了一点儿。
赵咎没有骗孙女,一个多月后,姜元羲回京述职,调任太子洗马。
这是一个典型的“清官”。太子侍从,掌管图书文翰,是士族子弟镀金的标志性官职,也常用来安置表现优异的县令。
虽然这会儿还没有太子,但并不影响姜元羲的调任。这个官职也恰好踩在大臣们的心理底线上。
足够清贵,却并未踏入权力中枢。
她一个女郎,能够继承爵位,入朝为官,已经很出格了,绝不能再得寸进尺!不然像什么样子?!
姜元羲不急一时,她还年轻,总能熬死这群老头。
述职之后,她照例进宫看望从母和姑母。
赵太皇太后这几年明显老了许多,但身体还算硬朗,她拍了拍姜元羲的手背,对她说:“改天把阿灿带来。你也劝劝陛下,要早日诞下皇嗣才是。”
姜元羲噗嗤一笑,“阿姑这话说的,陛下一个大男人,怎么生得了孩子?”
赵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,“是啊,他生不了。”
姜元羲知道这是催促的意思。
赵太皇太后当初没能干涉得了儿子的决定,如今自然也干涉不了孙子的决定,高徯既然要为姜元羲守身如玉,那皇嗣的重担,只能压在她身上。
也得亏是姜元羲。
换做旁人,赵太皇太后心里哪能舒坦?
姜元羲虽然是姜家女,但也是赵太皇太后的嫡亲侄女。
姜元羲陪赵太皇太后说了会儿话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