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珞的一生,从哇哇落地开始,就注定要成为工具。
嫡母惋惜她不是男孩儿,生母自责没有帮上什么忙,唯独父亲,他庆幸极了。
比起将全部家业交给一个庶子,他更愿意让自己心爱的掌上明珠招婿。
姜家的祖产,必须由他和萧晞的血脉继承。
姜珞知道她是工具,她不在意。
她不在意父亲的冷待,不在意生母的偏执,因为她有这个世上最最好的嫡母和姐姐。
萧晞在世时,不论吃穿用度,还是关爱呵护,姜珞得到的永远和姜璎一样。
那是真正的金枝玉叶,是姜珞此生见过的最完美的女子。
哪怕对待妾生女,一个低贱的工具,她也从未有半点轻视鄙夷之心。
她怜惜姜珞,并且不止一次为自己的私心而感到愧疚。
当然,姜珞也能猜出来一点萧晞的心思。
嫡母是金枝玉叶,心胸宽广,她并不在意那些黄白死物,她也不屑于去针对一个无辜的孩子。如果能用一点微不足道的财帛和关爱,换取一个孩子忠心,那简直再划算不过。
谢含章曾问过她,“你不觉得萧晞冷血吗?不怨恨姜璎的存在?”
她们一个是操控者,一个是既得利益者,在外人看来,这种疼爱怜惜,难免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。
毕竟,她们拥有得太多太多,只是给予姜珞一点温暖,就能收获她的感恩戴德。
如果没有萧晞母女,姜珞或许会拥有另外一种人生。
谢含章没有要挑拨离间,或是替姜璎试探姜珞的意思,她只是好奇,因为在她对人性的剖析认知中,姜宝瑜的想法才更符合现实。
而姜珞,更像是一头被完全驯化的幼兽。
她的心智并不成熟,像是被洗脑了一般,不断地赋予那个或许早就死掉了的长姐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她依赖、重视,甚至渴望姐姐能够出现并且掌控自己。
她的一生都在为姜璎而活。
这太可悲,太荒缪,太不公平了。
谢含章问出这个问题,姜珞也是很快给出了回答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她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你觉得我是牵线木偶,我是被操控的那一方,你觉得,没有母亲和姐姐,我会拥有另外一种生活。”
顿了顿,她认真道:“但是,你有没有想过,我得到的,跟我付出的并不对等?老师,你出身陈郡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