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了。”
姜元羲又应了一声。
她想起了母亲。
等过几个月,胎像稳固,她就去看母亲。
她知道,这个时候,高徯不需要任何安慰,他只需要一个可以让他卸下心防,痛哭发泄的肩膀。
高徯哭够了,抹去眼泪,闷声不响喝掉了那碗清粥。
姜元羲问他:“你要不要我陪你?”
高徯迟疑片刻,摇了摇头,“你怀着身孕,不能受累……”
姜元羲打断道:“行了闭嘴吧。”
高徯立马闭嘴,他对姜元羲向来言听计从。
姜元羲跪在他身侧,轻轻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应该让姨父给孩子取个名字的。”
一转头,就看见高徯吧嗒吧嗒掉眼泪。
姜元羲:“你怎么又哭了??”
高徯吸了吸鼻子,“赖你,我本来都不想哭了,被你一句话……”
姜元羲有种扶额的冲动。
她没再说话了。
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守到后半夜。
直到内侍再次进来,低声道:“陛下,太后娘娘来了。”
高徯还没有正式登基,但满宫上下,还有文武大臣,都已经开始更改称呼。
姜珞如今也是太后了。
年轻的时候,她不止一次在高忱面前提,他前脚走,她后脚就养男宠。盛京的贵夫人们都养男宠,偏高忱舅甥俩小心眼死矫情,害她和姐姐守着黄脸公过日子,再好的颜色一年看到头也该看腻了!
她提一回,高忱就气一回。
喊他吃饭,他说气饱了,不喊他吃饭,他就故意在她耳边大喊:“别管我,让我饿死算了!”
姜珞还能被他拿捏?
比谁嗓门大,她可从来没输过!
“到时候,我养十个一百个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天天不重样!”
高忱气哭了。
跟儿子诉苦,儿子眨着天真无邪的圆眼睛,好奇道:“那要是阿娘先死呢?”
高忱:“……”
高忱把儿子胖揍了一顿。
让你胡说!让你胡说!
“阿娘!”
“从母。”
姜珞回过神来,见高徯和姜元羲一脸担忧地望着她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:原来是幻觉啊。
她就说,她怎么会看见高忱。
姜珞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。你们用过清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