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诸人全部跪了下去,容已也跪下读旨,上头内容不外乎是赞美姜璎的品德,感念皇后哀恸,特追封册姜璎为安国夫人,加昭宁二字美谥,以超一品夫人礼下葬。
另外,明惠帝还亲自撰写了祭文,命重臣主祭,封赏了姜家子弟,为太子舍人及秘书郎等清官。
至于阿耀,他自然也不会忘记。等她出孝,明惠帝会好好规划她的前程。
诏书宣读完毕,众人起身。
唯独姜珞没有任何反应,姜元羲双手接旨,明惠帝抚了抚她削瘦的肩膀,柔声道:“姨父知道你心里难受,但无论如何,也要保重身体。”
姜元羲含泪点头。
明惠帝对儿子道:“你去,跪在阿耀后头。”
这句话一出,可谓是掀起轩然大波!
光是皇后吊唁长姐还不够,还要太子千里迢迢赶回来,为从母守灵。
众人面面相觑,忍不住咂舌,如此荣宠,真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啊!
明惠帝环视一圈,没有看见赵咎,问了人才知道,他在房里给姜璎换衣服。
明惠帝心脏钝痛了一下,却什么也没说,只安安静静地给姜璎上了三炷香,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,劝说姜珞回宫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姜璎对姜珞的重要程度。
高徯跪在姜元羲的身后,眼底闪过一丝茫然,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他不明白,从母明明这么年轻,平日里又无病无痛,怎么就被一场小小的风寒,带走了性命呢?
他刚跪下没多久,灵堂外就响起一片震天的哭声。
一乘肩舆缓缓而来。
赵咎将妻子抱下来,动作轻柔至极。姜璎静静地躺在他怀里,双目紧闭,神色安详,除了脸色过分苍白外,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“阿娘!”姜元羲再也忍不住,大哭出声,“阿娘,阿娘!”
她扑到漆棺前,双膝重重地砸在砖面,手指抓住父亲的衣角,哭着摇头,“阿爹,不要!不要……让我再看看阿娘!”
她固执地认为,只要没有放进棺木中,阿娘就不算去世,她只是睡着了!
“阿耀!”
“阿耀,你先松手。”明惠帝扶住姜元羲的肩膀,柔声道。
姜元羲不肯松手,她满眼哀求地望着父亲,不要放进去,不要把阿娘放进去。
赵咎定定地看了姜元羲一会儿,对妻子道:“你看,你不在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