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最后的嫡系。
按理来说,应该是宝贝疙瘩一样的存在。
可袁老夫人都做了什么呢?
她为这个孩子取名遗,小字阿祭。
“名即是命,命即是名,但凡疼爱孩子的长辈,有哪个会想出这种名字?”
遗者,失也,落也,忘也。
就算名可以牵强解释为袁遗是被遗留下的最后希望,那么小字呢?
“阿祭,阿祭,她这是要阿兄此生永远记得那些死去的人!以及,险些灭族的仇恨!”
姜璎定定地看着萧止柔,她愣怔原地,下意识松开了手。
姜璎道:“姨母,你曾说过,赵堰不喜赵咎,不论是平日的态度,还是名字中的隐喻,都可以看出端倪。”
“那么袁遗呢?”
“他是阿舅的儿子,汝南袁氏唯一的嫡系血脉。”
“从出生起便没了父母,自幼体弱多病,汤药不离口。我们俩,家世相当,境遇相同,没有任何区别,为什么姨母不逼着我和离改嫁,为什么不命令浓浓刺杀陛下,而袁老夫人却要阿兄时刻谨记仇恨?就因为他是郎君,我是小娘子吗?”
“不。”
“是因为你爱我,你舍不得我受委屈。”
“而袁老夫人不爱阿兄。”
姜璎望着面前的人,轻声道:“如果阿舅还活着,他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取这样的名字吗?”
萧止柔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,整个人迅速凝固成了石像,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炸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空洞洞的呆愕。
以前从未细想过的东西,在这一刻,竟无比清晰地摊平浮现眼前。
比利用、算计,更让人难以接受的,是——她从未爱过我们。
哪怕一丁点儿,也没有。
萧止柔呼吸急促,身体微微颤抖,她竭力去寻找袁老夫人疼爱他们的证据,想要以此安慰自己,她只是太苦了,她想要为萧家袁家报仇,就算不折手段,那也是情有可原!
这一回,换成姜璎抱住萧止柔。
她低声道:“姨母,姨父对你,才是毫无保留、真心实意的爱。”
你拥有长姐的疼爱,夫君的钟情,表兄兼姐夫的保护。
你没必要,也不应该为了那一点掺杂虚情假意的爱,让自己深陷泥潭。
萧止柔痛哭了一场。
姜璎给她擦眼泪。
袁老夫人之于姨母,就像曾经刘氏之于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