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璎揉了揉额角,“这孩子,真是太不听话了。”
别说怀孕了,就是没怀孕也不能随意出宫啊,这万一出什么差错……
“不过半日功夫,能有什么差池?”
姜珞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,“我看你就是不想我出去,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!”
“我哪里不想你出去了?”高忱觉得自己真是应了那句——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自从知道姜珞不声不响跑出宫,连禁军都没带,他就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!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给人盼回来了,他小小控诉一下,还反被安上强制霸道的罪名。
“你下次出宫,好歹跟我说一声,多带些禁军……”
“就不带!”
姜珞反骨上来了,“我去看姐姐,又不是去龙潭虎穴,带什么禁军?”
“……”
高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觉得姜珞今日格外不讲理,完全就是我不跟你沟通,你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的架势。
白芨等人见状忙道:“陛下,娘娘只是……”
高忱冷冷道:“出去。”
姜珞心气不顺,“你干什么?不许出去!小荷,你给我站住!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?!”
“姑……姜女君说了,不能再像今日这样胡闹。”小荷吞吞吐吐道,“娘娘,你还是冷静一下吧。”
姜珞:“……”
那股没由来的无名火,被冷水“噗嗤”一声浇透,只剩一缕青烟和冷却的灰烬。
姜珞面子挂不住,鼓了鼓腮帮子,敢怒不敢言地看着小荷。
小荷缩了缩脑袋,蹑手蹑脚地退出去。
谢含章暗暗发笑,难怪姜璎坚持让姜珞把小荷带身边。主仆一个大呆瓜,一个小呆瓜,偏偏每次拿捏姜珞都是十拿九稳。
宫人们鱼贯而出,不敢有片刻停留。
她们也不怕帝后吵架,这大门一关,谁先掉眼泪还不一定呢!
姜珞看了一眼高忱,阴着脸往里走。
“浓浓!”
高忱拉住她的手,被她甩开,他又拉,又甩开,一来一回好几次,姜珞先受不了了,“你干什么?”
后背毫无征兆地贴上来一个宽阔的胸膛,锦缎衣料之下,是坚实而温热的体温,伴随着一声声沉闷有力的心跳,毫无缝隙地渡了过来。
高忱从后面抱住她,紧箍着不放,双手拢住她手背,嵌入指缝,攥得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