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先前的种种撮合,姜璎猜测,另一枚玉佩,应是在袁遗手中。
他是汝南袁氏最后的嫡系。
采苓半跪在姜璎身后,替她解开鬓发,用牛角梳轻轻按摩头皮,“姑娘的意思,袁老夫人想借袁氏留下的资源人脉……推翻高家?”
她压低了声音,依旧能听出几分不解。
“可是不论袁家,还是王家,他们手里头都没有兵啊。”
没兵怎么造反。
难道靠嘴皮子诅咒吗?
姜璎被她逗笑了,肩膀轻颤着闷笑了两声,顺手把玉佩搁置在了首饰盒里。
“傻采苓。”
汝南袁氏,可是自先汉传承至今的名门望族,其底蕴丰厚,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透?
甘棠看了采苓一眼,“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满朝公卿皆为我袁氏旧吏。”说这话时,甘棠脸上神情复杂,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向往。
都说颍川赵氏为大魏第一高门,可在前梁,赵堰不过就是一浊官之子,还是因为有副好皮相,这才得了陛下青眼。
而彼时,汝南袁氏的门生旧遍布朝野,与王共享天下,荣光赫赫。
赵堰应该嫉妒疯了吧?
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,自认为才学能力样样出众,却始终不得重用。
颍川赵氏除了赵堰这一支,其余族人都能力平平。赵堰还有一个弟弟,外放近二十年,眼看着就要在郡守的位置上坐到死了,也一直未能得到提拔。
姜璎眼眸含笑,看着甘棠提点采苓,时不时跟一句。
“郎君方才拿走的东西,跟袁老夫人有关。”
袁家没有兵不假,但只要嫡系还在,从前的资源人脉,照样唾手可得,这是祖宗留给子孙后代的隐形财富,为的就是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
袁老夫人的算盘打得响,袁遗岂能不知?
她想借袁遗和姜璎二人的手,整合袁萧两家留下的资源,再有天水姜氏的辅佐,文官一呼百应,武将那边,王五郎自会打点。
这样一来,里应外合,万事无忧。
要知道,大魏开国也不过三十年。
时下只有忠君思想,昔日文帝美名无双,臣下忠心耿耿,不少退隐山林。而袁氏虽惨遭灭族之灾,但旧吏遍布天下,不愁无人可用。
高忱能力不足,心软有余,只要除去卫国公府,他羽翼不丰,又没有父辈的铁血手腕,大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