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得小脸煞白,跟离魂了似的。
这会儿哭出来,反倒是好事。
郑女官半蹲下身,怜惜地抚着赵咎的后背,心中暗叹,真是造孽啊。
高忱把赵咎挡在身后,仰着脸瞪卫国公,“卫国公,你眼里还有没有孤?”
卫国公没想到外孙倒打一耙,和平时的恭谨有礼截然不同,他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:“殿下,为人子,自当遵循孝道。”
高忱严肃脸:“遵循孝道不错,可阿父说过,礼法之外,亦有人情,卫国公岂能如此苛待稚子?”
男孩一字一句,吐字清晰。
周遭的官员面露欣赏之色,不禁暗暗点头。
陛下子嗣不丰,却有一个极好的太子。
俗话说三岁看老,高忱年纪虽小,但在许多人眼里,已经有了明君的风范。
他不许卫国公欺负赵咎,尤其是停灵那几日,可谓严防死守,两人不仅同吃同住,还一同给卫国公夫人守灵。
高忱不敢疏忽,他疏忽过一次,就那一次,赵咎差点被卫国公掐死!
那是出殡的前一日。
赵咎半夜醒来,想阿娘了,看见高忱躺在边上呼呼大睡,他瘪了瘪嘴,给大外甥盖好被子,还不忘用小手拍一拍他胸口,小声道:“湛奴,你乖乖睡觉。”
他没惊醒人,只想看一看阿娘再回来睡觉。
结果在灵堂撞上了独自一人陪伴妻子的卫国公。
等高忱睡着睡着发现身边没人,一个惊醒,蹬蹬蹬跑到灵堂时,就看见卫国公掐着赵咎的脖子,他双目猩红,似恶鬼附身,喃喃道:“当时就不该生下你,如果不是因为你,你母亲不会死……是你,是你害死了她!”
说真的,高忱当时差点吓尿了。
但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就冲上去,“你放开阿劫!放开我小舅!我跟你拼了啊啊啊!”
边说边哭,眼泪控制不住稀里哗啦往下流。
内侍们、下人们,还有被惊动的赵咨夫妻等人,全都过来了。
他们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高忱哭,赵咎也哭。
他摔在地上,高忱还用自己身体去接了一下,然后压得惨叫一声。
舅甥俩抱在一起,哭得好不可怜。
明惠帝想起来就生气,替赵咎打抱不平。
“赵哲的事,大不了就罢黜官身,或者贬到偏僻的县,你放心,我不会让他死的。”
赵咎头疼,“我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