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谢先生带着一个丫鬟出门了。”
谢含章自从跟着他们入京,便一直是深居简出,难得出门,倒让姜璎有些意外,不过她也没多问,人家是重金聘请来的女师,又不是卖身给姜家了。
王家。
牛车缓缓停下,门房看见下来的人,忙不迭迎上前来,将之毕恭毕敬请到里头。
“谢娘子,这边请。”
昨日门房收到一张满是馥郁香气的精美拜帖。
落款——陈郡谢含章。
这可把王家主夫妻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王谢两家虽素有交情,但自大魏开国以来,交往便渐渐减少,感情也淡薄许多。
谢家跟姜家一样,这二三十年里,并无人在朝为官。
若是论朝廷地位,自然王家更胜一筹。
但……
谢含章不一样。
她的才情声望,绝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。
便是先帝在世,也不止一次惋惜。
含章可贞,只叹女儿身。
不敢想,谢含章要是个郎君,会如何在朝堂大放异彩。
丫鬟跟在谢含章身后,小声道:“娘子,我们来都来了,不去看望袁老夫人,会不会说不过去呀?”
萧止柔心下一哂。
发生了那种事情,袁老夫人没被气个半死都不错了,怎么可能还有闲心见客?
当然,心里知道是一回事,面子功夫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谢含章进了正堂,向王家主夫妇行礼,被王夫人笑着扶住手臂。
“王家主,王夫人,小妹赴京也有些日子,实在舟车劳顿之苦,以至今日才来见礼,还望海涵。”
“这是哪里的话?”王夫人嗔怪道,王谢两家也曾是姻亲。谢含章的七祖姑嫁到王家,夫妻俩恩爱无比,只可惜寿数不长,没能留下一儿半女。
相互客套寒暄一番。
谢含章跪坐下来,她今日穿了一身蔷薇色曲裾,上面织绣红梅暗纹,只略施粉黛,便光彩夺目,教人忍不住自惭形秽。
谢含章关怀道:“听闻袁伯母身体欠安,我特意带了些补品。”
王夫人脸上的笑容稍稍勉强,但还是不失礼数谢过她,“大家若知道妹妹过来看望,一定高兴,只尚在病中,实在不宜见客。”
谢含章也没想去见袁老夫人。
她今年三十又五,比王五郎小六岁。那年及笄,袁老夫人曾动过心思,想为王五郎求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