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璎忍不住扶额,催促她下去消食。
仆婢们设起布幛,让两位娘子在里头活动身体。
“谢先生呢?”姜璎问了一句,作为姜珞的女师,谢含章这次同她们一起进京。
“谢先生适才用了几块饼饵,正在车里小憩。”小荷答道。
她跟着姜珞认识了几百个字后,就被派到谢含章身边伺候,谢含章出身高贵,却从不自持身份,反而脾气和善,偶尔还会教小荷念书。
“姑娘,三姨回来了!”甘棠惊喜道。
姜璎眼眸一亮,先上了马车,而后一个不大起眼的清瘦妇人弯腰进来。
“小主人。”
“三姨。”姜璎忙问,“姨母和大嫂她们都还好吗?”
甲三低了低头,避开了姜璎的目光,道:“二娘子她……出了一点事。”
刹那间,姜璎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。
她张嘴,又闭上,手心紧了又紧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“没关系,我回去就知道了。”
声音越来越轻,语速越来越快。
她呢喃道:“我回去陪在姨母身边,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。”
甲三眼中流露一丝怜惜。
“小……姑娘。”
“赶路吧。”姜璎道,“三姨辛苦了。”
甲三摇了摇头,这算什么辛苦。她退出去,很快隐匿暗中。
这一路上的突发状况特别多。
大雪封路,流寇肆虐。
哪怕加快脚程,抵达盛京也是十日后的事。
陆家。
陆宣已经告假半月,期间未曾踏出家门半步。他守在萧止柔身边,给她擦身换药,絮絮叨叨。
还是老三样。
先责怪,再念叨,最后低声思念。
“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王氏吗?怎么又舍身相救了,真是嘴上一套,背后又一套。”
“好了,多亏你英雄救美,王氏虽说落了病根,但性命无虞,孩子也都挺好的。”
“阿薇,你快点醒过来吧,再不醒来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阿池交代了。”
无论陆宣说什么,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。
她闭着眼,面容苍白沉静。
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那日,王二娘手中的匕首狠狠扎进萧止柔后背,与心口险险擦边。
鲜血跟不要钱似的汩汩往外流,将衣裳浸透。
萧止柔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