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了姜璎一脸。
萧止柔的五官变得成熟柔美,她温温柔柔注视着心爱的孩子,似歉意,似释然。
“姨母不能给你摘月亮了……”
她轻声细语,“我们阿池长大,要做自己的月亮。”
永远高贵,永远皎洁。
姜璎扑上去,想要给她擦干净嘴角的血,但无论怎么努力,都是徒劳无功。
她流的血越来越多,浸湿了衣裳,模糊了面容。
唯独一双眼眸,怜惜、柔爱地看着姜璎。
“啊——”
姜璎噩梦惊醒,像是从冷水里捞出来,浑身黏腻,不停地发抖。
“姑娘,怎么了?”向氏等人忙走进来查看,这会儿五更天,赵咎已经去校场。
姜璎脑子乱糟糟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坐了好一会儿,才握住向氏的手。
“……我要回京。”
什么?
一众下人愣在原地。
向氏担心道:“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,别怕,阿媪在呢。”她把姜璎搂在怀里,不停地安抚,“梦是反的,姑娘别怕。”
反的吗?
姜璎心口钝痛,慌乱又迷茫。
但很快,她就坚定下来,“我要回去,我现在就要回去!”
如果没事最好。
有事的话……不,不会有事的!
她回去看一眼!不坐牛车,快马加鞭,去去就回。
向氏等人拗不过姜璎,先顺了她的意收拾行李,又赶忙派人去叫赵咎,希望他能安抚住姜璎。
出乎意料的是,赵咎没有阻止。
他抱了抱姜璎,吩咐底下人准备马车,一边亲她脸颊,一边叮嘱:“知道你担心,但不能慌,路上要以自身安危为先,知道吗?”
“我已经去了人知会岳父,让姜珞跟你一起回京。”
“安奉这边最快也要半年,你可以等姜珞大婚以后再过来。”
“阿池,有邢如风在,姨母,还有大嫂他们,都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