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来了赵咎一早安排好的人手,部曲冲上前,大喝一声:“给老子死——!”
大刀一挥,一颗人头滚到地上。
甲七甲八压力顿减。
邢如风斜挎着他那个老旧的药箱,上了牛车。
他先给王氏嘴里含了参片,再铺开银针,稳定胎位,一切有条不紊进行。
萧止柔松了口气,心中喃喃。
太好了。
王氏有救了。
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干,她眼前一黑,再也撑不住,昏得不省人事。
“女君!”
“女君。”
时空交错,两个不同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。
萧止柔头痛欲裂,只听见仆婢禀报,“卫国公世子夫人,于昨夜病逝。”
梦境宛如一团黑雾。
看不清、摸不着。
只有嘈杂的声音伴随谈话声。
“死得好!吃里扒外的东西,早就该死了。”
“赵堰,赵咨,王氏。”她细数着人名,唇角微微上扬,偏头问身边的人,“赵哲那边安排好了吗?”
“女君放心,我们诚意满满。一定让赵家支离破碎,家破人亡,且至死背负骂名!”对方抚须而笑,信誓旦旦。
浓雾散去。
袁老夫人撑着额头,闭目养神。
直到下方女子说完话,她才慢声道:“做得很好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没了赵家这个外戚,高忱的皇位能坐多久。”
“姑母。”
女子缓缓抬头,萧止柔赫然一惊,那是她的脸!
“哇呜——”
细弱的啼哭声驱散浓雾。
萧止柔睁开眼,呼吸急促,大口大口地喘气,里衣濡湿一片。
一旁是辛夷喜极而泣的声音,“夫人生了,夫人生了!是个小娘子!谢天谢地,谢天谢地……”
萧止柔神情恍惚。
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还是邢如风察觉不对,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子,放在萧止柔鼻尖晃了晃。
浓烈的清凉感刺激神经,唤起一丝清醒。
“梁女君,可好些了吗?”
“好……些了。”萧止柔声音沙哑,目光落在哼哭的襁褓,邢如风解释道,“世子夫人中毒许久,难免影响到腹中胎儿,小娘子先天不足,哭声自然不及寻常孩子嘹亮。”
王氏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