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老夫人在婆子的搀扶下走到萧止柔跟前,她闷咳一声,敲了敲拐杖。
“阿祭不听话,阿池也不听话,他们一个个生出反骨,倒也罢了。但你,你可是在我跟前长大的!难道连你也要同我作对不成?!”
沉闷的拐杖声敲击着耳膜。
萧止柔下意识摇头,“不、姨母……我没有。”
说话难免拉扯嘴角伤口,疼痛带来一丝清醒,她忍不住掐了掐手心。
别听……
阿池说不能听袁老夫人的话。
“阿薇,你先前不是也恼大娘吃里扒外吗?你还嫉妒阿池,心向着大娘。”
袁老夫人缓和了语气,“等大娘死了,阿池就只有你一个亲近的长辈,你们才是嫡亲的姨甥。”
不、不对。
王氏不能死。
阿池会伤心的。
她本来就已经猜测出,郭氏母女对王氏下毒,背后或有她的鼓动。
萧止柔用力抓住袁老夫人的衣角,嘴角撕裂,疼得她说话有气无力。
“姨母,我答应过阿池,大娘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,我答应过她的…!”
惊雷乍现,盖过了她的哀求。
袁老夫人甩开她的手,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也要同我作对?你…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!”
袁遗虽为病弱骨,却有玲珑心。
他看出了袁老夫人慈爱的表面下,藏着诸多算计,还有浓浓掌控欲。
萧止柔在她的日复一日的教诲中,对赵高两家满是恨意。
她还试图掌控袁遗和姜璎。
她希望能在有生之年,看见他们生出一个拥有萧家和袁家血脉的孩子。
袁遗实在受不了这种洗脑方式,他承认自己喜欢阿妹,但再喜欢也不能去赵咎面前送死啊!
袁老夫人根本没把他当人。
在她心里,萧止柔、王氏、郭氏……所有人都是她复仇的工具。
袁遗只想好好活着,所以他跑的要多快有多快。
他也劝告过萧止柔,保全自身要紧,不要再听袁老夫人所说。
萧渡皇位丢了,都没想要女儿给他报仇,萧止柔还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?
当然,袁遗也知道,萧止柔的仇恨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袁老夫人的洗脑。
幼年颠沛流离,加上寄人篱下,在那种处境中,萧止柔能依靠的只有袁老夫人。
她会听袁老夫人的话,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