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咎又笑了,“当然没有。”
因为,她只在他面前,毫不设防。
“我知道你想替姜珞清除一切隐患,但阿池,你有没有想过,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。你看,姜珞只是随便说了几句,陛下就主动将梁氏送出宫。”
“你没必要为此,去做那么危险的事。”
姜璎反问道:“那你说,倘若来日,他们相看两厌,陛下会不会把梁氏出宫一事,怪到浓浓头上?”
她承认自己思虑过多,但万一呢?
姜璎深吸一口气,“事已至此,对错已无任何意义。我不想同你争论。”
爱不是对弈下棋,不必分出输赢。
不论是姨母爹爹,还是赵咎,他们做一件事的初心都是为了保护她。
但是——
“我希望,再有下一次,你可以跟我商量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,如果你为了我好而瞒着我,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打着为你好的旗号,瞒着你?”
“不可以。”赵咎沉声道。他骨子里的掌控欲绝不容许姜璎有任何瞒着他的情况。
姜璎道:“你这是宽以待已,严于律人。”
赵咎一噎,但没反驳。
最后他道:“我会改的。”
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。
时人讲究含蓄,不论说话做事,都滴水不漏。但赵咎不喜欢这样,姜璎的性子本就缄默,他要走进她心里,就得先剖开自己的心,好的坏的全都露出来。
他在爱里磕磕碰碰,生出利爪獠牙,又因两心相交,心甘情愿受罚。
坦诚是获取真心的敲门砖,他将情意反复琢磨,总怕哪里做错,却忘了日子得两个人一起过。
赵咎轻轻勾住她的手,语气拜托,“怎么生气都行,能不能别赶我房门?”
姜璎很是无情,“不行。得让你长个教训。”
赵咎:“……”
他试图挣扎,博取一点地位。
“岳父来信,希望我能任安奉县令,估计任命书下来,月末就要动身。你真的舍得让我一个人孤枕难眠,夜不能寐,寝食……”
“安奉?”姜璎一把攥住他手腕,“你要去安奉?”
“嗯……”赵咎眼都不眨一下,张口就来,“是岳父的意思。”
又装可怜,“阿池,你真的要在最后的时间里,把我一个人孤零零扔在书房?”
“什么最后的时间,呸呸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