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淑妃没死,悬梁之后,被贴身女官发现并很快救了下来。
明惠帝赶到时,就看见她如同没了声息一般静静地躺在榻上,脖颈处的勒痕呈暗红色,带着一点瘀迹,和周围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可见身体的主人当时是何等决绝。
若非贴身女官发现得及时,恐怕她真的就没命了。
梁淑妃对明惠帝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。她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无情,口口声声的爱,不过就是挂在嘴边骗骗自己罢了!
“陛下,求求您劝劝皇…淑妃娘娘吧。”近侍们跪在地上,哭着道。
娘娘金枝玉叶,一向养尊处优,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。
陛下不是爱重娘娘吗,为何还要如此狠心对她?严惩梁家不够,现今又废黜皇后之位。
难道真应了那句君恩如流水,匆匆不回头?
明惠帝轻轻一叹,语气说不出的疲倦,“阿泽,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。”
听到这话,梁淑妃终于有了一点反应。
她睁着眼,瞳孔涣散,因白绫勒颈而声带受损,开口如有刀片在磨,说话十分艰难,“我要你…放过,梁家。”
明惠帝摇了摇头,“不行。”
梁淑妃面色青白,泪水自眼角滑落,隐没发丝。
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
是她太过天真,到了如今,还抱有一丝幻想,觉得他会顾念旧情。
“我姑且就当你自尽是为了替梁家赎罪。但是阿泽,”明惠帝淡淡道,“你知道你父亲近些年里,让族人私下开采盐矿吗?”
开采盐矿。
这四个字如闷雷炸在耳畔,梁淑妃蓦地睁大眼眸,唇瓣微微颤抖。
她想说她不知道。
然话到嘴边,苦涩蔓延,再想解释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梁淑妃从来不觉得自己娘家人做的事情很过分,圈地、放贷、逼良为奴,不过是士族豪强众所周知的敛财手段,就算犯罪,也罪不至死。
梁家是手段狠辣不假,可这才是常态不是吗?否则那些个士族庞大的家业,积累的财富又是从何而来?谁能保证自己永远清清白白?就连赵家也不能!
至于那些被欺凌致死的百姓,只能说他们命不好,投错了胎。
平民百姓在士族豪强眼中不过就是蝼蚁,谁会因为踩死几只蚂蚁而心存愧疚?
梁淑妃自然也不例外。
她唯独没想到的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