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想到那种场景,郑氏的心就跟着抽疼起来。
“二嫂。”赵咎一时失语。
为什么不怪他?
为什么还要心疼他?
“你骂得好!赵老妪可不就是老而不死是为贼!”赵哲递来一块帕子,郑氏擦了擦眼睛,安慰赵咎道,“你放心,我和你二兄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!”
那老不死的东西动她儿子还不够,如今又来打赵咎主意,活不耐烦了就去死!
赵哲沉吟道:“大兄那边……”
“先瞒着。”赵咎道。
赵咨是典型的儒家思想,对鬼神一说向来敬而远之。身为家族冢子,他比赵哲更像一个合格的政客,绝不会因为赵咎三言两语而妄下定论,改变计划。
这也是为什么赵咎愿意跟赵哲说这些的原因。
他需要同盟帮手,一起铲除潜在的隐患。
“说这么多,还不是想拖我下水。”
赵哲哼了一声,听到外头赵恪咋咋呼呼的声音,摆了摆手道,“行了行了,我心里有数,你自去忙吧。”
赵咎知道赵哲心里已有成算,也不再多说。
赵哲深深地看了一眼幼弟的背影,忽然叫住他。
“阿劫。”
赵咎回头。
赵哲道:“把这个梦忘了吧。”
他们还没死呢,不至于让赵咎背负所有的一切。
赵咎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走出书房,光照在身上,驱散了一直以来挥之不去的阴霾。
“赵九郎君!”
“小叔!”
一大一小朝着他而来。
赵恪跑得气喘吁吁,姜璎跟在他身边,额头浮起细汗。
赵咎掏出帕子,赵恪自觉仰头闭眼,乖乖等着小叔给自己擦汗。
赵咎瞥他一眼,“一边儿去。多大个人了,还好意思让我给你擦汗,自己没长手吗?”
赵恪被数落得灰头土脸。
结果一转头,就看见赵咎抬手给姜璎擦汗。
“头发都湿了,走这么急做什么?”
絮语不止,看似数落,却眉眼藏笑。
赵咎拨弄了一下姜璎额前的碎发,捧着她的红扑扑的脸蛋问,“是不是等久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!!!”赵恪满脸愤怒,就像一头小牛,“小叔你偏心!”
“我们等你这么久,你就只问她!还给她擦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