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宫里生活。
唯独二郎和三郎……
他们不肯进宫,也不肯去外祖家,非要固执地留在卫国公府,替父亲母亲守孝。
赵咎忙得脚不沾地,要守住家,要保护大郎,要查出藏在暗处的主谋,然后,就疏忽了他们。
他不仅松懈了对二郎三郎的看顾,更低估了赵老妪的无情。
直到下人哭着来报,二郎和三郎溺死水池,他才惊觉自己又做错了事情。
那是赵恪最喜欢的水池,尤其夏天,时常躲在里头装呛水吓唬人。
就算他有脚抽筋的风险,但赵怀会水,他怎么可能救不上来自己的亲弟弟?
更何况,还有那么多下人。
“九郎!我跟你说话呢,你真是年纪越大,越不像……”赵老夫人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,还想摆长辈架子拿捏赵咎,结果一对上他的眼睛,顿时没了声音。
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宛如黑不见底的深渊,浸了彻骨的寒意,只觉森然无比。
“原来是姑母啊。”他嘴角上挑,似恍然大悟般笑道。
这一笑,冲淡了眉眼间的戾气。
赵老夫人面色稍稍缓和,但仍不痛快,正要开口,就听见赵咎漫不经心地调笑:
“您这一把老骨头还没死呢?真是够可惜的。”
“……”
顷刻间鸦雀无声。
赵老夫人瞪大双眼,朱季灵愣怔当场,就连原本啜泣的张琼华都安静了。
一个个用见了鬼的眼神盯着赵咎,他脸上遗憾不似作伪。
可惜什么?可惜赵老夫人还没死?
他怎么能说这种话?
他怎么敢的?!
姜璎偏头看了眼赵咎,倒不是觉得赵咎说话刻薄,而是……他似乎心情不好?
因为赵老夫人?
“赵咎!”赵老夫人这回真是气得浑身发抖,王氏身为赵家冢妇,尚且不敢这样对她说话。
赵咎他好大的胆子!
如此大逆不道,禽兽不如!
“大母!”赵老夫人气血逆行,眼前一黑,身子软了下去。
朱季灵和张琼华吓了一跳,连忙一左一右把人扶起来。
“小叔……”朱季灵看着赵咎,又胆怯又可怜,他这么做是为了给姜璎出气吗?可大母只是说了姜璎几句,他又何必如此动怒?
赵咎冷冷看了一眼赵老夫人,对姜璎道:“我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