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和白露去前院备茶,便没来得及将它收起来,倒让夫君见笑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抬眸看向谢泽,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,“不过,夫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莫不是这个假头太过逼真,吓着夫君了?”
被她这一问,谢泽顿时语塞。
他能说什么?
说他堂堂谢家长公子,京中有名的青年才俊,竟被一个木头脑袋戏耍,对着空气发了好一通火?
这若是传出去,怕不是要被人耻笑到明年。
谢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半晌才摇了摇头,故作淡然道:“无妨,只是一时好奇,随口问问罢了。”
说完,他轻咳两声,重新端出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、从容不迫的姿态,对着褚玉道:“母亲有事寻阿绾,听说她来沈宅探望你,便命我前来接她回府,顺便……也来看看你。”
说到这,谢泽顿了顿,目光微微偏向一侧,不敢与褚玉对视,“昨夜府里走水,让你受惊了。正院那边我已经吩咐下去,估计下个月就能修葺妥当,到那时,我会派人来接你。”
褚玉听着这话,心底不由得冷笑一声。
经历过上一世,她怎会不知谢泽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?
他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,以为自己在刁难颜绾,才会急匆匆赶来,想要替颜绾撑腰。
什么“母亲有事寻阿绾”,“顺便来看看你”,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罢了。
褚玉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诮,再抬眼时,面上仍是一副温婉良善的模样。
她没有拆穿谢泽,只顺着他的话道:“多谢夫君关心。”
说罢,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,客客气气道:“来都来了,喝口茶再走吧?”
侍立一旁的白露闻言,立刻识趣地上前一步,将手中的茶盘往前递了递。
谢泽略显心虚地别过头,出言婉拒道:“不必了,我送完阿绾,还要去衙门点卯,就不多留了。”
话未说完,他便急匆匆转身,一把拉住身后的颜绾,逃也似的往门外走去,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。
褚玉站在门内,静静地看着两人仓促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——
片刻后,沈宅大门外。
谢泽拉着颜绾登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的那一刻,他脸上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车厢内光线昏暗,只有车帘缝隙中漏进的几缕天光,勉强能看清彼此的神色。
颜绾坐在他对面,红肿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她垂首敛目,双手紧紧绞着一方绢帕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知道,谢泽这是生气了。
她与谢泽从小一起长大,太了解他的脾性了。
他素来待人谦和有礼,平日里纵是有几分不悦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