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升,而谢毅却屡试不第,郁郁不得志。
失意之下,谢毅日日借酒消愁,醉后写了不少愤世嫉俗的诗文,被有心人拿住了把柄,以谤讪朝政的罪名告到了御前。
皇帝念其是初犯,没有要他的命,只判了个流放岭南。
临行前,谢毅找到褚攸之,说自己此去岭南,生死未卜,不知何时才能回京,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年幼的儿子谢泽。
他希望褚攸之能将谢泽带在身边教导,将来莫要如自己一般一事无成,还提出想与褚攸之结为儿女亲家,这样即便自己客死岭南,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。
褚攸之本觉得女儿还小,婚姻大事不必如此过早订下,但看着谢毅那副恳切的模样,再想到谢家毕竟是百年世家,门风清正,且谢泽那孩子他也见过几面,生得漂亮端正,言行举止亦非顽劣之辈,思量再三,终是没有拂了友人的面子,应下了这门亲事。
后来那些年,两家的确常有往来。
谢夫人会时常带着谢泽登门拜访,与沈氏闲话家常,褚攸之也时常将谢泽带在身边,教他诗书文章,授他立身之道。
两家关系日渐亲密,俨然成了通家之好。
再后来,朝中大赦,谢毅终于被恩准从流放之地回京。
他回京之后,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道,竟机缘巧合地攀上了当朝太子,从此青云直上,一路做到了三品大员,以一己之力重振了谢家的门楣。
褚攸之见谢家能东山再起,心中亦甚感欣慰。
他想着,自己与谢毅既有几分同窗之谊,又曾在谢家落魄时出手相助,两家之间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,待女儿嫁入谢家,他们必然也会善待她,保护她。
人心换人心,这是褚攸之一辈子信奉的道理。
于是,待褚玉及笄之后,他便放心地将女儿嫁入了谢家。
可他没有想到,人心是会变的。
谢家飞黄腾达之后,渐渐便不再将褚家放在眼里了。
尤其是后来褚攸之遭难,褚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尘埃后,谢家对褚玉的态度便一日冷过一日。
先是婆母不再如从前那般和颜悦色,再是谢泽对她越发敷衍冷淡,最后就连府中的下人也开始见风使舵,对她这个少夫人阳奉阴违。
虽然谢家不曾在明面上苛待她,然这些人情冷暖,褚玉却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的。
世人只道褚玉命好,丈夫不纳妾,公婆不刁难,即便娘家败落,也依旧能稳坐谢府少夫人的位置。
却没有人记得,这门亲事本就是当年谢家自己求来的。
也没有人记得,褚家是如何在谢家最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的。
更没有人记得,谢泽能有今日的学问和见识,皆是当年褚攸之不计回报、倾囊相授的结果。
“仁至义尽……”
褚玉在心中默念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