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。
“侯爷大可拭目以待,看我敢不敢。”明远道。
“你!”景川侯咆哮道,“给我滚!”
“望侯爷三思而后行,我先走了。”
丢下这句后,明远便转过身,毫不留恋地朝外走去。
掀帘出去的那一瞬,身后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太夫人柔声劝道:“侯爷,阿远说得也有几分道理。侯府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你就……别跟他硬碰硬了。”
景川侯憋屈得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:“母亲,你怎么总帮着那逆子说话……”
垂下的门帘隔绝了声音,母子俩后面还说了什么,明远已经听不到了。
他步履从容地径直离去,穿过堂屋,迈出了外书房,将那一屋子的鸡飞狗跳抛在了身后。
“公子。”他的小厮知行步履轻快地迎面走来,笑容满面地说,“迟少爷刚遣了人过来传话,说他今晚要歇在国公府,不回侯府了。”
明远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知行双目炯炯,语气亢奋地又道:“小的听说迟少爷今儿在太庙还露了脸,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:‘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’……”
他正口沫横飞地说着,便见周妈妈朝这边走来。
“大少爷。”周妈妈恭敬地屈膝对着明远福了福,眼底闪过一丝挣扎,最后道,“二老爷、二夫人还有三老爷、三夫人这会儿在燕誉厅……是侯爷叫他们来的。”
想到刚才诚王妃气急败坏之下透露的那些信息,周妈妈心口一片火热。
原来王妃说的都是真的,他们大姑奶奶马上要成为太子妃了。
就像知行方才说的,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
也该是他们站队的时候了。
对上周妈妈明显讨好的眼神,明远笑了,微微颔首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周妈妈,劳你去找林管家、金管家、黄管家与邹管家,让他们也去燕誉厅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。”周妈妈露出近乎谄媚的笑容,心中十分笃定:这侯府是要变天了!
她本来要去外书房见景川侯的,这会儿却似全然忘了这回事,调转了方向,又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明远静静地站在原地,望着东南方的天空,似是心不在焉。
知行挠了挠头,又道:“公子,姑爷是打算继续留在燕国公府吗?他都认祖归宗了,怎么不搬回宫里去?不怕夜长梦多吗?”
明远收回了视线,意味深长道:“他都不急,你急什么?”
“真是皇帝不急,太监急。”
“阿嚏!”礼亲王重重地打了喷嚏,抬眼朝前方殿宇上那明黄色的琉璃瓦望去,嘀咕道:“也不知道谁在惦记本王。”
他用帕子抹了把鼻头,转头看向与他并行的老妇,神色一肃,道:“皇姐,待会儿见了皇上,你可得帮着本王一起好好劝劝他。”
两人一边说话,一边穿过养心门。
昭阳唇边噙着一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