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没有一点艳色。
安姑姑与苏公公敛容躬身,齐声行礼:「见过懿宁公主殿下。」
懿宁温和的目光落在了明皎身上,「皇祖母忧心二殿下伤势,命我前来钟粹宫探视。」
「景星,二殿下伤势究竟如何?你心中有几分把握?」
明皎从容回道:「回殿下,得看三日内二殿下能否苏醒,方知吉凶。景星正欲入钟粹宫为二殿下复诊。」
懿宁点点头,温声道:「我随你一起进去给贵妃请个安。」
她从头到尾无视了安姑姑,而安姑姑也不敢阻拦她,毕竟这会儿懿宁公主代表的是太后,连皇帝都忌惮太后三分,更何况她一个奴婢。
眼看明皎随懿宁踏进钟粹宫的宫门,安姑姑气得脸色铁青,终究只能憋著一腔怒火,拂袖离去。
懿宁回头朝安姑姑的背影望了一眼,对明皎道:「景星,你方才那样……就不怕得罪了林婕妤吗?」
她看著明皎的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,几分试探。
「有何可惧?」明皎神色淡然,「安姑姑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。这件事怕是林婕妤擅作主张,皇上并不知情。」
谢冉了然地介面道:「倘若皇上有意请七婶去养心殿为林婕妤安胎,那此刻来钟粹宫的人就该是常公公了。」
「说的也是。」懿宁轻叹了口气。
苏公公暗暗呸了一声:这林婕妤实在蠢不可及,腹中龙嗣是儿是女还未知,就在那儿上蹿下跳的。真当他们二皇子是死人了吗?!
他一边腹诽,一边客客气气地对著三人赔笑:「幸而县主聪慧明理,不曾被小人拿捏裹挟。」
日上中天,天光和煦,钟粹宫内静悄悄的,只剩檐角的铜铃随风轻晃。
远处隐隐飘来若有所无的哀乐,断断续续,萦绕在宫墙楼宇之间。
待明皎从钟粹宫的寝殿出来,已是半个时辰后。
懿宁公主并未先行离去,仍安坐在正殿中。
一见明皎现身,她当即起身迎上,道:「景星,方才赵公公赶来禀报,说皇祖母忽然头晕目眩,心神不宁。」
「哎,昨日宫中变故连连,皇祖母忧思过重,彻夜难眠,一早就精神不济。我只担心她旧症复发,劳你随我走一趟慈宁宫,为皇祖母施针。」
明皎与身旁的谢冉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道:谢珩之前说贵妃与太后必会传唤她,果不其然。
但他有没有想到林婕妤闹的那一茬呢?
明皎无暇歇息,连一口茶水都未曾沾唇,便又从钟粹宫匆匆赶往慈宁宫。
一直待到首日哭丧礼毕,无暇返回思善门。
直至戌初时分,她终于出宫,满脸倦色地登上自家马车,在谢珩身侧坐下,「你猜我今天在慈宁宫见到了谁?」
谢珩贴心地取下了她头上那沉甸甸的钗冠,悠然吐出六个字:「昭阳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