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卷,阅遍世间佛经禅典。 我差点以为他要剃度为僧,遁入空门了......」
谢冉眨了眨眼,忽地扬唇一笑:「七叔若是剃度,那定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和尚。」
说的是。明皎脑海中不由浮现谢珩身著白色僧衣的样子——素衣白袜,纤尘不染,皑如山上雪。
她下意识地想点头,忽觉不对。
等等。
明皎轻挑眉梢:「你方才不是说他修道吗?」
谢冉一本正经地纠正道:「是幼时修过道。」
「不止是佛道,他对儒、墨、法、杂、纵横、阴阳诸家,也皆有涉猎。」
「我爹的孝期满后,他就把那些佛经尽数烧毁,他说:『佛不渡众生,我提刀自渡』。」
「那一年,他才堪堪十二岁,烧完经书就当夜离京,远赴西北。」
清风迎面而来,晨曦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宫墙的影子斜斜地拖曳在地。
明皎回想著梦中的白衣少年,近乎呢喃般自语:「原来那会儿他在修『闭口禅』。」
「七婶,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?比如——」谢冉将脸凑到明皎跟前,笑眯眯地看著她,还卖关子似的停顿了一下,「比如七叔第一次见你是在什么时候?」
她轻佻地眨了下左眼,眉目间染上几分戏谑。
「什么时候?」明皎顺口问。
有那么一瞬,差点以为谢冉在说昨夜梦中的事。
谢冉神秘兮兮地吐出六个字:「三年前,翠微山。」
「翠微山?」明皎心头一动,当即联想到了谢思。
她记得谢思曾说过,初遇她便是在翠微山脚。
「难不成,当时你七叔也在场?」
谢冉浅浅一笑,颔首道:「没错。那日,我们一家子去翠微山踏青,我同大哥、七叔在山腰亭中歇脚,恰好远远望见了你。」
「你那一箭射得极为精准,极为漂亮。」
犹记那日烈日当空,一袭火红骑装的少女执弓而立,山风吹得她衣袂飘飘,衬著她笼在柔光里的面庞,明媚张扬,有种骄阳似火的耀目之感,叫人过目难忘。
明皎心头一阵恍惚,只余一个念头盘旋不散:原来那日,谢珩也在。
那,他是不是当时就认出她了?
她下意识抬手,轻轻抚过颈窝,衣料摩擦著那处留有齿痕的肌肤,心底无端泛起一缕微妙的涟漪。
这一刻,她迫切地想见到谢珩。
谢冉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唇角的笑意越发促狭,「七叔嘴拙,凡事都爱藏在心里憋著。七婶若还想知道什么,以后只管问我便是。」
她用肩膀轻撞了下明皎,「你,还生他气吗?」
「......」明皎失笑,不置可否。
就在这时,前方带路的苏公公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,恭声道:「县主,谢大人,钟粹宫到了......」
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