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一荡,仿佛最柔软处被这一眼击中,心尖酥酥麻麻的,有点喜悦,又有点悸动——他是懂她的。
萧云庭与她自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她曾天真地以为他们之间知根知底。
可她错了。
萧云庭全然不懂她,所以上一世的他才会毫无防备,死在了她的手里。
而谢珩,与她相识明明还不到一个月,却似早已洞察她心深处。
两人静静对视著,眸中映著彼此的影子,再无其他。
忽然间,明皎心中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:若是与她一起长大的人,是他……该有多好。
车厢内,一片静谧无声。
小团子很快觉出氛围不同寻常,乌溜溜的眼珠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,再次生出那种「自己好像有点多余」的碍眼感。
他正琢磨著是不是该识趣地装睡,便听谢珩慢悠悠地再度开口:「还有一点——你那表妹,是你继母亲手养大的吧。你继母便是最了解她的人。趋利避害,早已刻进她们的骨子里……」
「对吗?」
最后二字,谢珩说得意味深长,似有弦外之音。
忽然,他探过手,很顺手地把玩起明皎腰侧的那枚三蝠转心佩。
修长的指尖拨了拨中间的转心,一下又一下。
明皎心尖随著他的动作莫名漏跳了一拍:难道……他也知晓了?
她眼睫轻垂,移开了视线,只淡淡道:「白卿儿是卢氏亲手养大的,为人处世皆是学的卢氏。她们很像,也注定……」
话音至此,戛然而止。
就在这时,他们所乘坐的马车向右拐去。
明皎再一次掀开窗帘,目光沉沉地又朝那远处的诚王府望了一眼。
此刻,热闹散场,聚集在诚王府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,只余下那一地的狼藉。
明皎毫不留恋地收回了视线。
这是白卿儿自己选的路,她自己非要跳进那个狼窝,只望她将来别后悔才好。
很快,诚王府的方向又传来了喧闹的锣鼓声。
世子的婚礼并未因为方才那个小小的插曲而中断,也没耽误吉时,新郎官与两个盖著大红盖头的新娘子准时出现在了喜堂上。
观礼的宾客中有七八成已经知道方才府外发生的那场闹剧,气氛变得非常古怪。
各种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一道道尖锐的模样像针似的扎在三名新人的身上。
萧云庭几乎用尽全力才没有失态,牵著两个新娘子走到了堂中。
这场婚礼的仪式并没有太大的差异,一样是在「三拜礼成」后,将新人送入洞房。
新房设了两间,一间是王婼的,另一间是白卿儿的,两处院子彼此挨著,相隔不过四五丈远。
新郎官先去了长房嫡妻王婼的新房,白卿儿孤零零地独自坐在她那间新房的喜床上,头上依然盖著那皱巴巴的大红盖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