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明迟果然趴在谢珩的肩头睡著了,粉润的口角还淌下一行口涎,呼吸规律。
「睡得还挺香。」明皎忍俊不禁地弯起了唇角,小小声地说,「我抱他去客房吧。」
「今晚让他睡这里吧。」谢珩小心翼翼地将明迟放在榻上,给他掖了掖被角,才直起身。
回过身时,他一手牵住明皎的小手,大掌裹住她微凉的掌心,另一手将她颊边那缕乱翘的碎发拢到了她耳后。
「我们也早些歇著吧。明早要祭拜祖先、认亲,晌午还得设宴招待三亲六眷……」
他一边说,一边拉著她往内室走。
龙凤喜烛上的烛火轻轻跳跃,将那挂著大红喜帐的新房映得愈发暖融。
室内静悄悄的,只听见灯花偶尔爆开「噼里啪啦」的轻响,静谧又安宁。
明皎忍不住回头,朝外间榻上睡得正熟的明迟看了一眼——谢珩留下明迟的这个举动,分明是在告诉她,他今晚不打算与她圆房。
不得不说,明皎松了一口气,可心底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。
她悄悄瞥著谢珩,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谢珩似乎看穿了她的惶惑不安,待两人并肩坐在喜床边时,他忽然开口,语气似安慰,又似漫不经心地解释道:「你放心。母亲素来不兴查验喜帕的规矩,回头让人往帕子上点些鸡血便是。」
「这事神不知鬼不觉,旁人不会知道的……」
明皎睁大了眼睛,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,又羞又窘,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。
一团红云从她的耳根迅速蔓延开来,染透了面颊,连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泛起薄红。
前世今生,她还从未与人这般直白地谈论过此事,让她如坐针毡。
「快睡吧!」她实在无法再直视他,声音带著几分慌乱的颤音。
她匆匆脱了鞋爬上床,以最快的速度缩进了锦被里,恨不得将自己裹成一只蚕蛹。
侧过身,她闭上了眼,耳尖却还在突突地发烫。
背后传来年轻男子低低的笑声,如同阵年的美酒般醇厚,带著几分纵容的暖意。
很快,她便感觉床面微微一沉,一具颀长温热的躯体钻进被窝靠了过来,带著让人无法忽视的男性气息,将她笼罩其中。
下一瞬,他从背后伸出结实的长臂,横亘在她腰侧,大掌隔著一层薄薄的寝衣,轻轻扣在了她的纤腰上。
两人贴得极近,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还夹杂著一丝清雅的兰草气息,干净又好闻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宽阔的胸膛随著笑声微微震动,一下又一下,仿佛敲击在她的耳膜上,又似擂在她的心上。
「安心睡吧。明早我喊你。」他轻声道,带著笑意回荡在她的耳边。
那灼热的气息随之打在她脖子上,暖暖的,痒痒的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