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下楼的脚步声远去。
明皎觉得这位县主实在是听不懂人话,跟这种人说话就像是鸡同鸭讲。
常氏僵立在雅座门口,胸口剧烈起伏不已,一股燥火在胸腔内熊熊燃烧。
「明皎,你也别得意!」她死死盯著明皎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,「你以为明远能中状元吗?简直是痴心妄想!」
她方才进状元楼时,正巧看到明迟在大堂下注,五两银子,押的正是明远夺魁。
「你既已被赐婚给谢珩,日后便是燕国公府的人,你的大哥自然也等于跟谢家绑在了一条船上。」
「王家怎么可能允许谢家的姻亲拔得头筹?」
「更何况……」
她抿住了嘴,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得意。
昨夜,她偶然听到王淮州与王国舅说话,王家已经内定了状元的人选,今日金銮殿上,势必会联合太后与群臣给皇帝施压。
明远说不定还会沦落为同进士!
顿了顿后,常氏下巴一昂,傲然道:「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,明远要是能中状元,我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!」
「掌柜的,我下注一万两白银!赌齐沛帆才是今科状元!」
胖掌柜瞬间两眼发亮,笑呵呵地伸手作请状:「夫人好气魄!快随小的下楼登记下注,这般大手笔,定能讨个好彩头!」
常氏腰板挺得更直,迈出了两步,又驻足,转头再次看向明皎,「明皎,你现在不过是得意一时,可日子长著呢。」
「你大哥中不了状元,明家世子之位也轮不到他。而你,生性骄慢,早把娘家人都得罪了个遍,往后只会孤立无援!」
「我就等著看你从云端摔下来,看你哭都找不到地方!届时,我只会痛打你这个落水狗!」
她声音尖利,带著三分恶意,三分歇斯底里,以及三分豁出去的癫狂。
常氏自顾自地说了一通,趾高气昂地走了,仿佛一个凯旋归来的将领般。
雅座内,明皎与明迟姐弟俩面面相觑,空气中还残留著方才的戾气。
室内静了静。
明迟皱著小眉头,伸手拉了拉明皎的衣袖,嘀咕道:「堂姐,真是辛苦你了,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。」
明皎刚要开口,楼下大堂响起一阵震天响的锣鼓声。
「咚锵、咚锵」的声响穿透楼板,瞬间盖过了酒楼内的喧嚣。
紧接著,小二高亢的吆喝声伴随著锣鼓声一同传来:「各位客官瞧好了!一万两!」
「有位客官大手笔,押了今科会试第二名齐沛帆一万两白银!现在齐沛帆的押注总额直奔两万两,稳稳位居榜首。」
「还要下注的客官抓紧喽,再过不久可就截止啦!」
「……」
锣鼓声止后,楼下大堂爆发起一阵激烈的喧哗声,有人叫好,有人拍案,有人鼓掌。
小团子也被这气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