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明皎抬脚又飞快地往她身上踹了一脚。
「哎呦。」
常氏痛呼一声,再次狼狈地摔在了地上。
一支发钗从她的发髻上掉了下来,几缕发丝凌乱地散在鬓角。
「疯了,你真的疯了!」常氏惊怒交加地瞪著明皎,气得脸颊上晕出红云,语无伦次地斥道,「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!难怪萧云庭喜欢白卿儿,也不要你!」
「活该你嫁不出去!」
常氏只想宣泄心头的愤懑与不甘,近乎诅咒般说道。
情绪激动之下,浑身的血液似在沸腾,她胸口与面颊的热意急速蔓延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灼烧起来……
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妇人,突然意识到了这莫名的「热意」不太对劲。
常氏的脸色瞬间变了,惊惧地看著明皎,「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?」
明皎低头看著地上面红耳赤的常氏,「你不该问我,应该问小国舅才是。」
「……」常氏瞳孔剧烈地收缩,嘴唇抖如筛糠。
一股极致的恐惧像怒浪板从脚底猛地裹上来,瞬间漫过心口、扼住喉咙。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「逃」这个念头,却连抬步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本以为失去所嫁非人已经是一件最差的事,可现在她才知道,原来还有更可怕的事有可能降临……
「皎姐儿……」常氏两眼蒙上泪光,露出哀求的表情。
就在这时,屋檐上突然响起一道轻轻的叹息声。
下方的明皎虽然没看到屋顶的人,却能判断出这声音属于一个年轻男子——那清润的声线十分有辨识度。
明皎眉心剧烈一跳,手比脑子更快,银针直接扎在了常氏的昏穴上。
常氏呻吟了一声,意识涣散,软软地倒在门边。
明皎这才慢慢抬头,去看屋顶上的人。
阳光下的琉璃瓦亮得有些刺眼,屋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,悠然垂下一片紫色的袍裾,翻飞如蝶。
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青年的一只脚垂落半空,那纤长的黑色鹿皮靴轻轻晃荡,平日里一贯清贵优雅的人此刻竟有几分洒脱不羁的气质。
当两人四目对视时,彼此的表情变化皆无所遁形。
「谢七叔。」明皎语气复杂地唤了一声,很想问他是何时来的。
屋顶上的谢珩微微皱眉,俊美无俦的脸上写著明显的不赞同。
有那么一瞬,明皎差点以为他会教训她胆大包天、不知天高地厚云云,但他说的是——
「王淮州往这边来了。」
一字一句咬字清晰,听著像山涧汩汩流动的春雨落水。
说话间,谢珩从屋顶上一跃而下,落地时轻巧无声,身姿拉得纤长。
明皎回首朝来时的路望去。
这里只有一条路,她要是往回走,势必会撞上王淮州。
「谢七叔,你能带我离开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