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嫌,离开京城,随二叔去了西北。
也是自那一刻起,从前一向待她冷淡疏远的七叔反倒对她另眼相看起来,还问她,是觉得“天命不可违”,还是“尔命由尔不由天”?
小八哥又“呱呱”地嚎了两声,将谢冉的思绪拉了回来,听到明迟正安慰它:“小八,没事的,你是没‘啾啾’聪明,但只要肯学,肯定能学会说话的。到那时候,谢七叔就会喜欢你了。”
谢冉莞尔,牵过小团子软乎乎、暖烘烘的小胖手,对明皎道:“皎皎,你去吧,我和阿迟在这里等你。”
谢琅是她的二叔,也是西北军的元帅,就像二叔不想在她跟前露出脆弱的姿态,她也同样无法忍受看到二叔痛苦的样子——她怕她又想杀人!
这里是无量观,明皎也没什么好不放心地,叮嘱了明迟两句,就随谢珩往竹林深处走。
林子中央,有一个古拙的八角凉亭,亭子里,一个三十几许的男子凭栏而坐。
他相貌清癯,就算坐着,身形也如山峦般给人一种挺拔威仪之感,只是脸色略显苍白,面颊瘦得微微凹陷,形容消瘦。
周围的翠竹随风簌簌作响,鞋履踩上落叶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亭子里的谢琅似乎听到了脚步声,原本闭着双眼蓦地睁开,那双与谢冉很相像的眸子透着久经风雨的睿智。
他想起身,但才一动,便轻轻咳嗽起来,“咳咳……”
直到明皎迈入亭子中,他才止住咳,歉然道:“我昨晚睡时没关窗,偶染风寒,倒是失礼了。”
“明小姐,请坐。”
他的声音在咳嗽后略显沙哑,看着明皎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。
明皎的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右袖凝滞了一瞬,从容不迫地说:“世子爷太客气了。”
她在谢琅身边坐下,也不废话,直接从药箱中取了个脉枕置于石桌上。
“我先给世子诊脉。”
她已经仔细研读过谢琅近三个月的脉案以及吃的方子,结合上一世的一些信息,对谢琅的情况已有了八九分的了解。
诊脉是为了最后的确认。
“劳烦小姐了。”谢琅依言将左手放在脉枕上。
既便他并不认为明皎能治好他,脸上也并无轻慢之色,语气温和。
明皎的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谢琅脉搏上,停顿了三息,便收回了手指。
她平静地说道:“世子爷,您这脉象是细数脉,脉细如丝,因为之前重伤失血,体内阴液不足,导致虚火内扰……”
谢琅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笑,颔首道:“军医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见他不愿多言,明皎心里无奈,但看在谢珩的面子上,只能耐着性子问:“您夜里既然睡不好,为何不愿让军医给您开定神安眠的方子?”
谢琅一愣,眼神中添了三分惊讶,三分饶有兴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