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韵气势汹汹地冲出办公室。
那绷直的双臂和僵硬的走姿颇有种汤姆猫生气暴走的即视感。
途经的秘书和职员捧着文件避其锋芒。
纷纷猜测姜小姐和裴总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。
秘书隐晦地往办公室里张望一眼。
就见他们的裴总此时双手环胸,懒散地倚着老板台,微微低头的样子似乎在沉思着什么。
裴宴云确实在思考,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左拥右抱过。
姜韵的怒意显而易见。
她似乎对他有误解。
原本他不想这么早表露心迹。
但姜韵刚才眉眼闪烁、面红耳赤的焦灼模样,让他敏锐地感知到一丝异样。
是什么原因让她不惜掏出婚约当挡箭牌。
她在紧张什么?又在抗拒什么?
裴宴云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,偏头点燃时,目光无意间落在沙发的纸袋上。
他走过去,摘下手上的腕表,从纸袋中拿出那只百达翡丽,套进腕间。
男人摩挲着表盘,眼底锋芒乍现。
有婚约又如何,破坏掉就是了,他在乎这个?
另一边。
姜韵回到车里,脸上余怒未消。
她越想越气,笃定裴宴云就是在拿她开涮。
还追求的机会,要不要脸?
真以为有三条腿就能脚踩三条船。
他也不怕淹死!
姜韵咽不下这口气,正想掏手机送给裴宴云一波拉黑删除套餐。
耿逸的电话率先弹进来,打乱了她的节奏。
“喂!”
耿逸“嚯”了声,“这么冲,你吃枪药了?”
姜韵心想你个傻叉这会儿怎么不叫我小嫂子了。
想归想,她不至于真迁怒到耿逸。
“没,有点忙,你找我什么事?”
耿逸笑了声,“没别的事,就是跟你求证一下,你爸最近没再催你结婚吧?”
姜韵顷刻间反应过来,八成是裴宴云那通电话让他心生警惕了。
姜韵一边骂裴宴云不是人,一边还得佯装不解地反问:“没有啊,他催我干嘛?”
“哦,没催就行。”
耿逸煞有介事:“反正只要你那头稳住,我肯定不给你拖后腿。”
姜韵翻了个白眼,“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,你丫是怕影响你谈恋爱吧。”
“还是你懂我。”
“滚吧你,还有事吗?”
“还有就是明晚上聚餐,等定好饭店和时间我告诉你。“
“我不……”
不待她拒绝,耿逸迅速挂断。
姜韵一个头两个大,气得直蹬腿。
这都什么玩意!
当晚,姜韵躺在家里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。
脑子里一会蹦出裴宴云说要追她的鬼话。
一会又跳出来唐妤溪和茶几上的那只口红。
折磨得姜韵快要神经错乱。
快到零点。
总算酝酿出少许睡意。
“嗡”的一声,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了震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