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眼皮,半敛眸,声音无端沙哑,“舍得出来了?”
“要不是你乱丢东西,我还能再喝八百杯。”姜韵食指勾着表链举到他面前,“自己收好,下次别指望我给你送回来。”
“喜欢拿去。”
“啧,谁稀罕你的破玩意。”
姜韵扬手把腕表丢到他的大衣上,“收好,走了。”
她作势要往外走,余光却发觉男人并没有跟上。
“你不走?”
裴宴云阖眸靠着墙,不冷不热道:“等司机,你有事就去忙,不用管我。”
姜韵:“……”
他这意思好像她多管闲事似的,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放屁说要送她回去。
“那我走了,拜拜。”
话不投机半句多,姜韵转身就走。
身后的裴宴云果然没有跟上来,依旧稳坐如山。
姜韵一步三回头,刚走过拐角,险些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撞上。
“抱歉,姜小姐,没撞到您吧?”
姜韵站定,望着对方有些茫然,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裴总的司机,我们以前见过的。”
“噢,你好。”
姜韵正想错身让路,视线不经意扫过对方垂在身侧的左手,正捏着三个药盒。
司机又说话了,“姜小姐,请问裴总在这边吗?我给他送药。”
“啊,在。”姜韵指了指走廊的另一侧,“送什么药,他怎么了?”
难怪刚才感觉他皮肤特别白,敢情是苍白?
司机解释:“是养胃的药,裴总今天上午刚出院,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他,属你话多。”
裴宴云声音霎时从旁边插进来。
姜韵和司机同时侧目,男人脚步懒散地拎着大衣抄兜走来。
看不出什么异样,但微微泛白的薄唇确实稍显病气。
姜韵蹙了下眉,“你没事吧?”
裴宴云风轻云淡,“能有什么事。”
说着,高大挺拔的身形微妙地晃了一晃。
司机吓得差点想张开怀抱接住他。
姜韵则本能地后退半步,担心对方晕倒砸到自己。
结果,裴宴云不仅站得稳稳的,甚至还将她退半步的动作捕捉得清清楚楚。
四目相对。
姜韵不尴不尬地闪了闪神。
裴宴云凉飕飕地睨着她,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字:你躲什么?怕我砸死你?
姜韵自觉理亏,态度软化了几分,“你胃病又犯了吗?”
“不是胃病。”
“哦,那你……”
“胃出血而已。”
姜韵一惊:“胃出血?都胃出血了你刚才还喝酒?”
司机:“?”不是胃痉挛吗?
裴宴云压根没打算告诉她自己刚才喝的是无酒精鸡尾酒。
“小毛病而已,男人胃不好很正常,不至于给你添麻烦。”
姜韵刚想开口,他又招呼司机,“你先送姜小姐回去,九点前务必把她送到地方。”
司机福至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