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她无从辩驳。
她确实打从心底里不想搭理他。
但裴宴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倍感意外。
“我说弥补你,不是一时兴起跟你耍花腔。”裴宴云沉声说:“如果你执意不回我微信,那我不介意天天来你这里报到,咱们随时当面谈。”
姜韵觉得他前半句话听起来很有诚意。
可后半句,突然就变味了。
软硬兼施也好,威逼利诱也罢。
姜韵一点都不怀疑裴宴云真的会这么做,因为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。
甚至有种势在必得的笃定。
姜韵手指在肘窝处蜷起,满眼不解地问了句,“你为什么一定要弥补?”
“你就当我良心不安。”
姜韵差点想说‘你良心不安关我什么事’。
不过,话到嘴边被她强行咽了回去。
“裴宴云,假如,我是说假如……”姜韵斟酌着用词:“我原谅你了,也不需要你弥补,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你这假如不成立。”裴宴云轻哂:“连微信都不回,你也好意思说原谅?”
姜韵:“?”
这狗男人确定不是在内涵她小心眼?!
姜韵皱着眉撇开脸,长叹了一口气。
头回遇见这种死乞白赖狗皮膏药似的追着要给弥补的人。
偏偏她还甩不开。
姜韵闹心巴拉地挠了挠头,“行吧行吧,不忙的时候我会回微信。”
裴宴云神情玩味:“别勉强。”
她勉强个屁!
回微信总比他每天来工作室找她报到面谈强吧。
姜韵干巴巴地转移话题:“你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没了。”裴宴云屈膝起身,顺势招呼她:“走吧。”
姜韵疑惑:“走哪儿去?”
裴宴云单手抓着羊绒大衣,一身板正的衬衫西裤站在她面前,“不吃顿饭就想打发我?”
姜韵一副见鬼似的表情仰头望着他。
隐约从他的脸上读出这样一句话:‘你看我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吗’?
两分钟后。
姜韵坐在迈巴赫的副驾驶,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。
可能是因为裴宴云方才表现的太过明显。
她无端就有种直觉,今天要是不跟他吃这顿饭,他能在工作室跟她耗到死。
姜韵生无可恋地靠着椅背,心想裴氏资本是不是快破产了?
不然他为什么这么闲?
又想,他这么急于弥补到底想干嘛,难不成家里有人生病,想拿她配型?
他想要我腰子还是要我骨髓?
姜韵一路胡思乱想大开脑洞,说白了还是对方的行为太匪夷所思,给的理由更不能说服她。
车子恰好路过某三甲医院门口,她差点没忍住想问裴宴云:令尊令堂还好吗?
但还没来得及出口,兜里的手机响了。
姜韵拿出一看,耿逸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