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带又出现在周靳庭的手腕上。
关歆在颠簸中望向窗外浓墨的夜色,不远处的巴黎铁塔通体鎏光,细碎晃动的光晕逸散在浪漫的晚风里。
次日,回程的航班定在下午四点。
关歆上午正在收拾东西时,意外接到品牌设计师的电话,约她去品牌总部再次确定敬酒礼服的细节。
对方的邀约有些突然,但说辞滴水不漏。
半小时后,关歆和周靳庭来到总部。
她让周靳庭在休息室等她,自己则跟着那名华人设计师去往样衣间。
两人前后脚进门,关歆抬眼就看到角落的桌边,坐着一个雍容优雅的女人。
她手里勾着欧式茶杯,低头浅抿,举止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法式贵妇风范。
关歆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华人设计师,对方讪笑道:“周太太,不好意思,这位周夫人也是今天的贵客,所以……”
周夫人?
话说的如此直白,关歆还有什么不懂。
她重新望向桌前的女人,对方年约四十上下,梳着盘发,头顶戴着宽檐礼帽,一身酒红哑光丝绒套装,颈间点缀着衬肤色的珍珠项链。
“周太太,您先去那边稍坐,我去拿下样衣和设计稿。”
设计师说完就转身离开,像是特意为她们创造独处的机会。
关歆略略扫了眼还在喝茶的女人,并没过去落座,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始在样衣间闲逛。
约莫过了三四分钟,对方不轻不重地放下茶杯,起身向关歆款款走来。
“这件礼裙是大卫德蒙生前的大秀收尾之作,他……”
话音未落,关歆松开裙摆,冷淡地看她几秒,开门见山:“我的时间有限,希望你长话短说。”
对方短暂讶异,随即扯出一抹笑,“看来你知道我是谁?”
“要不是见过付老爷子,我会以为遮遮掩掩、故弄玄虚是付家的家风。”
原本关歆并不能确定她就是付芮。
但设计师的那句‘周夫人’以及她走过来时,关歆发现她有一双和付毅南极为相似的桃花眼。
这可能就是付家基因的强大之处。
付芮比她以为的要年轻,单看外貌,四十出头,若是妆容修饰得当,可能会更显小。
付芮沉默了会,似讥似讽,“你很伶牙俐齿。”
“十分钟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八分钟。”
关歆的倒计时在付芮的废话中递减。
付芮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拿捏过,即使当年她和周言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。
付老爷子怒火攻心,也没舍得这样逼她。
付芮眼底泛起冷意,话却是笑着说的,“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,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早就听说你们结婚的事,作为长辈先跟你说声恭喜。”
关歆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,“不用攀关系,有话直说。”
付芮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