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没说过他是试管孕育,只日复一日地给他灌输他必须足够优秀才能回到父亲身边。
唐秀华对他的严苛几乎达到一种病态的地步。
他没有童年,记事开始,唐秀华就要求他识字学习。
六岁上学开始,他每晚11点前不被允许睡觉,只能没日没夜地拼命读书。
直到十三岁那年,他被外婆送到望海街,终于见到一直存在于唐秀华描述中的父亲,可没想到,父亲不要他。
他那时天真地以为,是因为他还不够优秀,所以不被接纳。
后来渐渐长大,他逐渐认清现实,徐文茂就是不想负责,不想要他,无关他优不优秀。
所以,他当然会恨徐文茂,但恨的底色又埋着期冀和憧憬。
他想,一定是唐秀华把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塑造得过于完美。
即使徐文茂这么多年对他不闻不问,他还是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试图引起他的注意。
那场年中管理会,没人知道他上台做汇报的时候有多紧张。
他以为他终于能在父亲面前展示自己的卓越和才华。
结果,徐文茂却当场走了。
那一刻徐卓辉心里的恨意超过了失落。
他清楚记得管理会上有人讨论过,关歆的一块手表都价值百万。
可他穿着那么廉价的行头,却换不来徐文茂的一道眼神,哪怕是怜悯都没有。
凭什么呢?
赵叔说的对,明明他和关歆一样,都是他的孩子,凭什么他要被如此轻视?
既然不想要他,又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个世界?
种种失衡的情绪作祟,他决定听从赵叔的安排,进集团和他们好好争一争,斗一斗。
然而,他做了如此多的准备,下定如此大的决心,万万没想到,他的出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这一切让徐卓辉的认知被摧毁,坚定的信念彻底坍塌。
徐文茂没有对他疾言厉色,更没有落井下石。
而是暂且摒弃前嫌,与徐卓辉耐心交谈并引导,试图将这件事尽快画上休止符。
如此,徐文茂给了徐卓辉12个小时的时间,给了他一次短暂的与生物学父亲面对面相处的机会。
唯一的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