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搭理,转眸又望着周靳庭拘谨地笑了笑,“靳庭,不好意思,我之前出了点意外,没能及时回来跟你见面,希望你别介意。”
男人泰然地颔首,“不会。”
关女士又不乏期冀地看向关歆,“你们今晚……有没有空在家吃个便饭?”
关歆应声,“有空,您安排就行。”
关女士面色一喜,“好,好,那我让房嫂去准备。”
“你歇着吧,我早就交代完老房了。”
徐父按住关女士的膝盖,阻住了她作势起身的动作。
关女士讪笑着坐好,双手依然有些刻板地放在腿上绞动。
徐父和关歆隐晦地对视一眼。
随即,徐父就招呼周靳庭去楼上谈事。
“我昨天收到AI医药那边的研发进度书……”
两人边走边步上楼梯,眨眼间就消失在二楼拐角。
客厅里只剩下关女士和关歆。
母女俩时而目光交汇,时而各自沉思。
虽说往事已时过境迁,但她们之间到底缺席对方的生活许多年。
即便想重拾母女温情,双方都有些束手束脚不得章法。
沉默将时间变得漫长而煎熬。
最终,还是关歆主动打破凝滞,“妈,这趟回来还走吗?”
关女士绞动的手指蓦地一顿,“你希望……我走吗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关歆莞尔,“您能回来,我和我爸都很高兴,如果没有其他打算,滨海康养院的房间我就帮你退掉了。”
关女士暗淡的眼底逐渐聚起微光,“歆歆,你……”
“妈,这些年我爸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当然也在等你。”
关女士眼睛一红,心底猝然升起无边的懊悔和愧疚。
当年她究竟都干了什么。
关歆哪能看不出她心中所想。
从今天下午进门开始,关女士小心翼翼地讨好和忐忑不安地局促,都像是湖面的涟漪清晰地展现在她的眼前。
关歆咽了咽嗓子,淡声说:“妈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,我们总要向前看。”
话落的刹那,关女士捂着眼睛泪洒当场,点着头泣声,“嗯,听你的,向前看,都向前看。”
与此同时,藏在楼梯口偷窥的徐父,看到这一幕也是无比地心酸。
只要人回来就好,他们以后来日方长。
这一晚,徐家望海街的洋楼,在冷清了十四年之后,终于迎回了女主人。
饭间,关女士吃的不多,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关歆夹菜。
而徐父则因心里泛着隐秘的高兴,直接叫房伯开了瓶珍藏的茅子。
在这间颇有些年代感的餐厅里,徐父看着身边的关女士,这一刻的时间仿佛被锁住。
物是旧物,人也是旧人。
徐父滚着喉咙咽下杯中酒,情难自禁地想在桌下拉一拉关女士的手。
他很多年没牵过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