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,立功跟着高闯王。”
高老伯顿了顿。
“将来不管怎么样,朝廷赢了也好,流寇赢了也好,高家的香火都断不了。”
高一功还是没说话。
“但你阿姐呢?”
高老伯看了高桂英一眼。
“她今年二十二了,再不嫁,就老了。”
高桂英的脸更红了,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她张嘴想说什么,但嘴唇哆嗦了两下,什么声音也没出来,最后只是低下头,把手里的布攥得紧紧的。
“陈守备这个人,”高老伯说,“我看过了,二十出头,五品守备,有胆量,有本事,对手底下的人也好。”
“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穷了。”
“但穷不怕,穷可以挣。怕的是没本事,没胆量,没担当。这些他都有。”
高一功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高老伯。
“大伯,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怎么做不了主?”
“您得问阿姐。”
高老伯看了高桂英一眼。
高桂英低着头,攥着那块布,不说话。
高一功也看着她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高一功忽然嘿嘿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高桂英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高一功连忙摆手,但嘴角那个笑怎么也压不下去,“我就是觉得——”
“觉得什么?”
“觉得阿姐的脸好红。”
高桂英抓起床上的一件衣裳,朝高一功扔了过去。
衣裳没砸中人,轻飘飘地落在桌子边上,差点把油灯打翻。
高老伯伸手扶住油灯,看了高一功一眼。
高一功缩了缩脖子,不笑了,但嘴角还是翘着的。
高老伯转过头,看着高桂英。
“桂英,你说句话。”
高桂英低着头,嘴唇抿着,手指在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画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蚊子叫。
“大伯做主就是了。”
说完,她的耳朵尖红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高一功又嘿嘿笑了一声,被高桂英瞪了一眼,连忙把嘴闭上,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