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很难得。
很多初学者要么匠气过重,要么完全不得其法,但这篇稿子,在粗糙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会“讲故事”的心,和对仙侠世界真诚的向往。
司齐放下稿子,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喝了一口。
他想起白天那少年激动到发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双手。
这或许不是一个天才的惊世之作,但它是一个有潜力、有热情、也迫切需要指引的苗子,极力发出的一声微弱的呐喊。
他拿起笔,抽出一张酒店的信纸。
略一思索,开始书写。
他没有敷衍。
先是简单肯定了稿件在情节构思、悬念设置和“仙侠感”营造上的优点。
然后,重点指出了文笔上的问题:避免空洞的华丽辞藻,追求准确生动的白描;对话要符合人物身份和情境,要像“人话”;设定可以借鉴,但要有自己的创新和血肉……他列举了几处具体的例子,给出了修改建议。
最后,他写下了几句鼓励的话,大意是:写作是长路,贵在坚持与真诚。你有讲故事的潜力,但需要大量的阅读、练笔和打磨。
勿骄勿躁,继续写下去。
写完,他将信纸和修改过的稿纸(他在上面用铅笔做了一些简单的批注)重新装回牛皮纸袋。
于是,他叫来助理,吩咐道:“把这个文件袋,拿到酒店前台,以我的名义寄存。如果白天那个叫王家明的少年来取,就叫酒店前台给他。”
“好的,司老师。”助理接过文件袋。
司齐第二天便离开了香港,返回燕京。
这个小插曲,如同香江上空的一片流云,很快被他繁忙的日程所覆盖。
而另一边的王家明,则陷入了漫长的、焦灼的等待。
他一遍遍跑去家门口那锈迹斑斑的邮箱查看,心跳如鼓地打开,又失落地关上。
没有回信。一天,两天,三天,一周……始终没有。
父母看着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,既心疼又无奈。
父亲王守业叹了口气,劝道:“阿明,算了吧。人家司齐先生是什么身份?日理万机,写书拍戏都没空,怎么会有时间看你这种小孩子写的东西?别做梦了,脚踏实地点。”
母亲李秀兰也柔声说:“是啊,我们现在生活好了,你安心读书就行了。写小说……当兴趣就好,别想太多。”
连好朋友付尧在电话里听说后,虽然惊叹于王家明的大胆,但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