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汛期便会出没,视其他生灵为血食,借洪灾饱腹——」
「汛期时水势汹涌,漫过河道,而江河中的妖邪多精水性,他们只需借势引水,便可将那洪灾引至别处。」
「届时,哀嚎遍野,生灵涂炭。」
他语气稍顿,目露怅然的问道:「这点你可曾想过?」
见师父轻描淡写的说出那等生灵涂炭之景,洪宇泽呼吸凝滞,只觉自己的心神都跟着颤了颤。
「这天下之事远比你肉眼看到的要残酷的多。」
「」
奎公拍了拍他的肩头,感慨道:「所以啊,我辈修行之人才会前赴后继的摆脱妖族爪牙,欲求自立。」
「这既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他人。」
「你们呐,要承前辈之志,好好修行才是。」
」
」
洪宇泽只觉肩头莫名重了几分,默然了许久才问道:「师父,是不是这天下的妖族都是祸害?」
」
」
奎公沉吟了一会儿。
他当然知道妖中也有良善,但此刻他正为教导弟子如今人妖对立的立场,要是说的太过复杂,他也担心少年心性也理解不了,于是正色道:「你只需知道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」
「师父——」
洪宇泽恍然的点点头,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,眼睛偷偷瞄了瞄四周,略显局促的压着嗓音问询:「那龙君呢?」
奎公闻言瞳孔一震,只觉头皮都隐隐发麻,当即义正词严的训斥道:「可别瞎说,龙君不一样!!」
通天江底的某处水晶宫中。
蚌女垂着头,神情惶惶的捧着一个水晶盘往一处殿中送去,那盘中盛放却是几颗血淋淋的心肝——
涂山云前些日子被斩掉一命,足足损失了数百年道行,此刻正眉目含煞的在殿中修行以补亏空。
看到她正在修行,蚌女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:「二娘子,宫主让您消消气————」
「滚开!」
涂山云近来本就满心怨气,眼下修行又被扰,睁开含煞的双眸后拂袖一摆,将那蚌女震的跌撞在墙壁上。
水晶盘与心肝儿散落在地。
蚌女见状心胆惧寒,紧忙爬着身子将那心肝儿重新装回盘中,神情惶惶的哽咽着:「娘子饶命,娘子饶命!」
——
2
」
涂山云修行被扰,却也知对